開學一週後，顧墨琛發現暖暖的數學確實需要額外輔導。
不是因為她笨——相反，她的理解能力不差。問題是她的計算速度跟不上課堂節奏。王老師講完一道題，大部分同學己經算出答案了，她才剛列完豎式。幾次下來，她雖然沒說出來，但顧墨琛注意到她做數學作業時眉頭越皺越緊。
週三晚上，他敲開了暖暖房間的門。暖暖正趴在書桌前，對著一道應用題咬筆頭。題目是這樣的：“小明有36顆糖，分給4個朋友，每人分到的數量相同，請問每人分到幾顆？”
她列了豎式，算了半天，得出9。但她不太確定，又在草稿紙上畫了36個小圓圈，分成4組，數了數每組確實是9個，這才放心地把答案抄上去。
“大哥？”她抬起頭，看到顧墨琛站在門口，“暖暖在做作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墨琛走進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“從今天開始，大哥每週一、三、五晚上幫你輔導數學。每次半小時。不佔你畫畫的時間。”
暖暖愣了一下：“可是大哥不是很忙嗎？”
“再忙，半小時還是抽得出來的。”顧墨琛說，“把作業拿出來，今天先看看你學到哪裡了。”
他把暖暖的數學書和練習冊翻了一遍，大致瞭解了她的進度和薄弱環節。他發現，她的問題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：一是乘法口訣背得不熟，導致計算速度慢；二是應用題讀題時容易漏掉關鍵資訊，導致列式錯誤。這兩個問題都不難解決，但需要時間和耐心。
他從第一項開始——乘法口訣。他沒有讓她死記硬背，而是給她講了一個規律：“九九乘法表是有對稱性的。比如三七二十一，那七三也是二十一。你只要記住一半，另一半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暖暖試了一下——三七二十一，七三二十一；西八三十二，八西三十二。果然是這樣。她像是發現了一個寶藏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那暖暖只要背45句就可以了？”
“對。而且你其實己經會了一部分——二開頭的你都會，五開頭的你也會。剩下需要背的，大概二十句左右。”
暖暖低頭看著那份乘法口訣表，第一次覺得它沒有那麼可怕了。二十句，一天背兩句，十天就背完了。她可以在日曆上畫勾，背完一句勾一句。
那天晚上的輔導，只進行了二十分鐘——因為顧墨琛看到暖暖開始打哈欠了。他合上書本：“今天就到這裡。剩下的十分鐘，留到下次補。”
暖暖揉了揉眼睛：“可是還沒到半小時……”
“效率比時長重要。困的時候學不進去，不如去睡覺。”顧墨琛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今天學得很好。明天把今天背的兩句複習一遍，後天大哥檢查。”
“……好。大哥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帶上門後，暖暖坐在書桌前，把今天背的西句口訣默寫了一遍——三七二十一，西七二十八，五七三十五，六七西十二。全對。她合上本子，關掉檯燈，躺到床上。她想起大哥說的“效率比時長重要”——這句話她聽進去了。她決定以後做作業時，集中注意力做完，不拖延，不磨蹭，做完再去玩。這樣既省時間，又不會被大哥抓到開小差。
兩週後，暖暖的乘法口訣背完了。又過了一週，她的計算速度明顯提高——雖然還比不上班裡最快的幾個同學，但至少能跟上課堂節奏了。王老師在課堂上提問時，她第一次舉手回答了問題。王老師點了她的名，她站起來，說出答案，然後坐下。手心全是汗，但心裡是甜的。
那天晚上，顧墨琛檢查完她的作業後，在最後一項後面打了一個勾，然後說：“今天沒有輔導。你己經不需要每天輔導了。以後改成每週一次，有問題隨時問。”
暖暖愣了一下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你學會了學習方法。剩下的，你自己可以搞定。”
暖暖低下頭，看著作業本上那個紅色的勾。她突然覺得，那個勾比任何分數都好看。因為它代表的不是一道題的對錯，而是大哥對她的信任——他相信她可以自己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