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，老宅二樓的主臥。
陽光透過淺米色的窗簾，在梳妝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梳妝檯是復古的桃花心木質地，鏡面西周雕刻著精美的藤蔓花紋。檯面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——護膚品，香水，首飾盒，還有幾個精緻的絨布托盤，裡面躺著髮卡、耳環、項鍊、手鍊，在晨光下閃閃發光。
沈靜婉坐在梳妝檯前，手裡拿著一把木梳，慢慢地梳理著長髮。她穿著淡紫色的絲綢睡袍，長髮如瀑般垂在肩後，鏡中的面容溫柔沉靜。
“媽媽。”
一個軟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沈靜婉轉過頭，看到暖暖穿著小兔子睡衣，光著小腳丫站在門口，頭髮睡得亂蓬蓬的，眼睛還帶著初醒的迷茫。她懷裡抱著月亮毯的一角，小手揉著眼睛。
“暖暖醒了？”沈靜婉放下梳子，笑著張開手臂。
暖暖走過去，撲進媽媽懷裡，小臉埋在媽媽柔軟的睡袍上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媽媽香香的……”
沈靜婉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髮：“還沒睡醒嗎？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
“想媽媽了。”暖暖小聲說，抬起頭，眼睛看向梳妝檯，“媽媽在梳頭？”
“嗯。”沈靜婉重新拿起梳子，“媽媽每天都要梳頭，把頭髮梳順，然後紮起來。暖暖要不要也梳頭？”
暖暖點點頭，眼睛卻黏在梳妝檯上那些亮晶晶的東西上。她伸出小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個珍珠髮卡——就是媽媽生日那天戴的那個。
“暖暖喜歡這個？”沈靜婉注意到女兒的目光。
“嗯。”暖暖點頭，聲音小小的，“媽媽戴這個，好看。”
沈靜婉的心軟了。她拿起那個珍珠髮卡，放在暖暖手心：“那今天媽媽不戴，給暖暖玩，好不好？”
暖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她搖搖頭，把髮卡放回托盤裡：“不行……這是媽媽的。暖暖會弄丟。”
“不會弄丟的。”沈靜婉把髮卡重新放到她手裡，“媽媽相信暖暖。而且，媽媽的東西，就是暖暖的。暖暖想玩就玩，想戴就戴。”
暖暖看著手心裡溫潤的珍珠髮卡，又看看媽媽溫柔的笑臉，終於笑了。她握緊髮卡，小聲說：“那……暖暖就玩一會兒。一會兒就還給媽媽。”
“好。”沈靜婉把女兒抱到梳妝檯旁的矮凳上，讓她坐好，然後開始給她梳頭。
暖暖的頭髮很軟，有點細，睡了一夜有點打結。沈靜婉梳得很輕，很慢，生怕扯疼她。一邊梳，一邊柔聲說：
“暖暖的頭髮長得真好。再過一陣子，就可以扎小辮子了。媽媽給暖暖買了好多髮卡，有星星的，有小兔子的，有蝴蝶結的。暖暖喜歡哪個，媽媽就給暖暖戴哪個。”
暖暖乖乖坐著，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鏡子裡媽媽的動作。媽媽梳頭的手勢好溫柔，梳子劃過頭髮時，會帶起一陣香香的風。鏡子裡，媽媽垂著眼，睫毛長長的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，好溫柔，好好看。
“媽媽，”暖暖突然開口，聲音軟軟的，“暖暖長大了，也會像媽媽一樣好看嗎？”
沈靜婉梳頭的手頓了頓。她看著鏡子裡女兒清澈的眼睛，看著她臉上認真的表情，心裡湧起一股溫熱的暖流。她彎下腰，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：
“暖暖現在己經很好看了。等暖暖長大了，會比媽媽好看一百倍，一千倍。”
暖暖被誇得不好意思，小臉微微泛紅。她低下頭，玩著手裡的珍珠髮卡，小聲說：“暖暖不要比媽媽好看……暖暖只要像媽媽一樣，溫柔，香香的，會梳好看的頭髮……”
沈靜婉的眼眶，一下子溼了。她抱緊女兒，聲音哽咽：
“傻孩子……暖暖就是暖暖，不用像任何人。暖暖有自己的好，有自己的美。在媽媽心裡，暖暖是全世界最好看、最可愛的寶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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