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看著那幅畫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的眼睛一點點亮了。
“三哥……”她抬起頭，看著顧景行，“這朵小花……是暖暖嗎？”
顧景行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他只是說：“小花很勇敢。不管旁邊的大草怎麼說，它還是努力開花。因為開花，是它自己的事。”
暖暖低下頭，又看了看那幅畫。畫上的小花，在陽光下倔強地開著，雖然弱小，雖然被高大的野草包圍，可它一點也不害怕，一點也不退縮。
她想起李天明的嘲笑，想起其他小朋友的笑聲。那些聲音，好像還在耳邊迴響。
可看著這幅畫，她突然覺得，那些聲音，好像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“暖暖，”顧景行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畫的小兔子，是什麼樣的？”
暖暖想了想，跑到畫架前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一張空白的紙上畫了起來。她畫得很認真，小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不自覺地抿著。
幾分鐘後，她畫好了。
畫上是一隻小兔子——圓滾滾的身體，短短的尾巴，長長的耳朵，還有一雙大大的、圓圓的眼睛。小兔子蹲在地上，懷裡抱著一根胡蘿蔔，頭頂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。
確實，這隻兔子不太像真實的兔子。它的身體太圓了，耳朵太長了，眼睛太大了，比例完全不對。可它很可愛，很溫暖，像是從童話裡走出來的。
“三哥，”暖暖把畫遞給顧景行，有些忐忑地問，“暖暖畫的小兔子……好看嗎？”
顧景行接過畫，認真地看著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暖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顧景行說，然後，他拿起一支金色的筆，在畫中小兔子的頭頂，那個歪扭的太陽旁邊，畫了幾個小小的光點。
“這是暖暖的太陽在發光。”他說，“光照在小兔子身上，小兔子就很溫暖，很幸福。”
暖暖看著那幾個金色的光點，看著它們在夕陽下閃閃發光，心裡那股委屈和難過，像是被陽光融化了一樣，一點點消散了。
她笑了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嗯！小兔子很幸福！因為有太陽照著它！”
“嗯。”顧景行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三哥，”暖暖突然說，“暖暖以後，也要像小花一樣勇敢。不管別人怎麼說，暖暖都要努力開花。”
顧景行的手頓了頓。他看著妹妹清澈的眼睛，看著她臉上重新綻放的笑容，心裡某個地方，被溫柔地觸動了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暖暖會開出最美的花。”
那天晚上，暖暖把那幅《勇敢的小花》貼在了自己房間的牆上，和那幅《吾家小院》並排貼在一起。
睡前，她躺在床上，看著那幅畫，看著那朵在草叢中倔強開放的小花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。
她想起三哥說的話：開花，是自己的事。
她決定，以後不管別人怎麼說，她都要努力開花，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，努力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。
因為，她有太陽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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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93第
字7332：數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