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上午，老宅客廳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壁爐上時鐘的滴答聲，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。
暖暖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繪本，看得入神。沈靜婉從樓上下來，手裡提著一個藤編的小籃子，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毛線團、兩根木質的毛衣針，還有一把小剪刀。
“暖暖，”她在女兒身邊坐下，柔聲說，“媽媽教你織東西，好不好？”
暖暖放下繪本，好奇地看著籃子裡的毛線團：“織東西？像奶奶那樣織毛衣嗎？”
“差不多，但更簡單。”沈靜婉拿出一團粉色的毛線，在手指上繞了幾圈，“媽媽教暖暖織一條圍巾，給爸爸當生日禮物，好不好？”
“給爸爸？”暖暖的眼睛亮了，“爸爸的生日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個月。”沈靜婉笑著說，“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，在爸爸生日之前織好。”
暖暖用力點頭：“好！暖暖要學！”
沈靜婉從籃子裡拿出兩根短一些、細一些的毛衣針——是她特意為暖暖準備的兒童版，比普通的毛衣針短一半，木質，很輕，末端是圓潤的，不會扎到手。
“來，媽媽教你。”沈靜婉把毛線在暖暖的小手上繞了幾圈，教她怎麼拿針，怎麼起針，“先把線繞在食指上，對，然後這樣……從線圈裡穿過去……”
暖暖學得很認真，小眉頭微微皺著，小手笨拙地模仿著媽媽的動作。可毛線不聽使喚，她繞了幾次，線就纏在了一起，打成了結。
“媽媽……纏住了。”暖暖小聲說，有些沮喪。
“沒關係，剛開始都這樣。”沈靜婉接過針和線，耐心地解開線結，“媽媽剛開始學的時候，比你纏得還厲害呢。外婆教了我好幾次，我才學會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暖暖抬起頭。
“真的。”沈靜婉把解開的線重新繞好，放回暖暖手裡，“我們慢慢來，不著急。今天能學會起針，就很厲害了。”
暖暖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開始。
這一次，她放慢了速度，一步一步跟著媽媽的指導。沈靜婉握住她的小手，帶著她完成每一個動作。母女倆頭碰著頭，陽光灑在她們身上，毛線在指尖纏繞，溫暖而靜謐。
“媽媽，”暖暖突然問，“爸爸會喜歡暖暖織的圍巾嗎？”
“當然會。”沈靜婉柔聲說，“只要是暖暖織的，爸爸一定特別喜歡。”
“那……大哥、二哥、三哥呢？暖暖也想給他們織。”
“好啊，那暖暖要多學幾種顏色了。”沈靜婉從籃子裡拿出其他顏色的毛線團——深藍的，淺灰的，米白的，“大哥喜歡藍色，二哥喜歡灰色，三哥喜歡白色。暖暖可以給他們每人織一條。”
暖暖看著那些漂亮的毛線團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媽媽呢？媽媽喜歡什麼顏色？”
沈靜婉愣了一下，心裡湧起一股溫熱的暖流。她沒想到，女兒在想著給爸爸和哥哥們織圍巾的同時，也沒有忘記她。
“媽媽喜歡……”沈靜婉想了想，從籃子裡拿出一團淺紫色的毛線，“這個顏色。暖暖給媽媽也織一條嗎？”
“嗯！”暖暖用力點頭，“暖暖給全家人都織一條！這樣冬天的時候，大家都暖暖的！”
沈靜婉的眼眶有些發熱。她低下頭，假裝整理毛線，不讓女兒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睛。
“好，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那暖暖要加油了。織五條圍巾，可是個大工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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