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暖暖給你捶捶背。”她繞到大哥哥身後，用小小的拳頭，輕輕地、笨拙地捶著他的後背，“媽媽累的時候，暖暖也給她捶。捶一捶，就不累了。”
顧墨琛站在那裡，感受著背上那小小的、軟軟的拳頭，一下，又一下。他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好了，”他轉過身，蹲下，握住妹妹的手，“大哥不累了。快去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暖暖點頭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“大哥，晚安。”
“……晚安，暖暖。”
暖暖的語言表達能力，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，每天都在進步。她會用各種新學會的詞語來描述她的感受，她的想法，她眼中的世界。
她會對顧景行說：“三哥，今天的晚霞像打翻的顏料盒，橙色和粉色混在一起，好看極了。”
她會對自己說：“暖暖今天有點難過，因為曉夢生病了沒來幼兒園。不過沒關係，明天她就會好了，暖暖可以給她帶好吃的。”
她會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：“暖暖，你要勇敢。雖然打雷很可怕，可是你有月亮毯，有小夜燈，有大哥在隔壁。你不怕。”
沈靜婉開始用一個專門的筆記本，記錄下暖暖說的那些有趣的話。她給筆記本取名叫《暖暖語錄》，每次聽到女兒說出什麼新奇的話，她就趕緊記下來。
【11月15日：暖暖說蒸蛋像雲朵，糖醋小排像媽媽的笑容。】
【11月18日：暖暖說落葉是樹葉在地上睡覺。】
【11月20日：暖暖說二哥心裡在下雨，但雨會停，會有彩虹。】
【11月22日：暖暖說晚霞像打翻的顏料盒。】
【11月25日：暖暖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，說要勇敢。】
有一天晚上，沈靜婉在睡前給暖暖讀繪本。讀完一本，暖暖沒有像往常那樣閉上眼睛睡覺，而是突然問：
“媽媽，什麼是‘幸福’？”
沈靜婉愣了一下。她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睛，想了想，說：“幸福就是……心裡暖暖的，滿滿的，覺得很高興，很滿足。比如，暖暖現在和媽媽在一起，覺得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
“那就是幸福。”
暖暖想了想，又說：“那暖暖每天都很幸福。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，和爸爸在一起的時候，和大哥二哥三哥在一起的時候，和曉夢一起玩的時候，畫畫的時候，唱歌的時候……暖暖心裡都是暖暖的，滿滿的。”
沈靜婉的眼淚，無聲地滑落。她抱住女兒，聲音哽咽：“嗯，媽媽也很幸福。因為和暖暖在一起。”
“那媽媽會一首幸福嗎？”暖暖問。
“會。”沈靜婉說，“只要和暖暖在一起，媽媽就會一首幸福。”
暖暖在她懷裡蹭了蹭，小聲說：“那暖暖就一首和媽媽在一起。讓媽媽一首幸福。”
窗外，月光灑進來，溫柔如水。
房間裡，母女相擁，輕聲細語。
那些稚嫩卻真摯的話語，像一顆顆珍珠，被沈靜婉珍藏在心底，也記錄在那本《暖暖語錄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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