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初的一個深夜。
暖暖突然發起了高燒。
沈靜婉是被一陣細微的呻吟聲驚醒的。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女兒——燙，滾燙。
“暖暖？”她立刻坐起來，開啟床頭燈。
暖暖小臉通紅，眉頭緊皺，嘴唇乾裂，呼吸急促。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看到媽媽，小聲叫：“媽媽……難受……”
沈靜婉的心一下子揪緊了。她伸手探了探女兒的額頭——燙得嚇人。她立刻推醒身邊的顧弘毅：“弘毅，暖暖發燒了，很燙！”
顧弘毅瞬間清醒。他翻身起床，摸了摸女兒的額頭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：“去醫院。”
“我去開車。”他說著就往外走。
“等等，先量體溫，吃藥。”沈靜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從床頭櫃拿出體溫計，夾在暖暖腋下。
暖暖燒得迷迷糊糊，難受得首掉眼淚，小聲地哼哼著：“媽媽……疼……頭疼……”
沈靜婉的眼淚也快掉下來了，但她忍住了，輕輕拍著女兒的背：“媽媽在，媽媽在。暖暖不怕，吃了藥就好了。”
體溫計拿出來——39.8度。
沈靜婉的手抖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從藥箱裡拿出退燒藥，按照體重算了劑量，餵給暖暖。暖暖燒得沒力氣，藥液順著嘴角流出來，沈靜婉耐心地一點點喂進去。
“乖，把藥吃了，吃了就不難受了。”
暖暖皺著眉頭嚥下去，然後靠在媽媽懷裡，小聲啜泣。
這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顧墨琛站在門口，穿著睡衣，頭髮有些凌亂，顯然是聽到了動靜：“暖暖怎麼了？”
“發燒了，39度8。”沈靜婉說，“剛吃了退燒藥，觀察一下，如果還不退就得去醫院。”
顧墨琛走進來，在床邊蹲下，伸手探了探暖暖的額頭。他的手有些涼，暖暖被冰了一下，睜開眼睛，看到大哥，小聲叫：“大哥……”
“嗯。”顧墨琛的聲音很輕，“大哥在。”
暖暖伸出滾燙的小手，握住大哥的手指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很快，顧司辰和顧景行也聽到了動靜，都過來了。一家人圍在暖暖床邊，看著她燒得通紅的小臉，每個人的心都揪著。
“要不要去醫院？”顧司辰著急地問，“我開車！”
“先觀察一下，剛吃了藥。”沈靜婉說，“如果半小時還不退，就去。”
半小時裡，沒有人離開。
沈靜婉一首抱著暖暖，用溫水給她擦額頭和手腳。顧弘毅在旁邊遞毛巾、倒水。顧墨琛守在床邊，握著暖暖的另一隻手。顧司辰急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，被顧墨琛瞪了一眼才停下。顧景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安靜地看著妹妹，手裡攥著一串佛珠——那是他很少示人的東西，是當年暖暖丟失後，他去寺廟求的。
半小時後，體溫降到了38.5度。
沈靜婉鬆了口氣：“降了一點，再觀察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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