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，學期末。
暖暖即將從中班升入大班。幼兒園為此舉辦了一場小小的“升班典禮”，邀請所有家長參加。
典禮在幼兒園的多功能廳舉行。孩子們穿著統一的白色T恤和藍色短褲，排著隊走上舞臺。暖暖站在隊伍中間，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，繫著淺藍色的絲帶，小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。
臺下，顧家全員到齊——顧弘毅坐在第一排正中央，西裝革履，表情嚴肅，像是來參加什麼重要會議；沈靜婉坐在他旁邊，穿著淡紫色的連衣裙，手裡拿著手機，準備全程錄影；顧墨琛坐在第二排，難得地沒有看手機，目光專注地看著舞臺；顧司辰戴著口罩和帽子——他怕被認出來引起騷動，但還是來了；顧景行坐在最邊上，手裡拿著素描本，準備隨時記錄。
典禮開始了。園長致辭，教師代表發言，家長代表發言……一系列常規流程之後，終於到了最關鍵的環節——每個班派一名代表上臺發言。
中班的代表，是暖暖。
當唐老師唸到“請中班代表顧暖小朋友上臺發言”時，暖暖深吸一口氣，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舞臺中央。她站在麥克風前，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，心跳得很快。
她看到了媽媽，媽媽在笑，但眼眶是紅的。她看到了爸爸，爸爸表情嚴肅，但眼神是溫柔的。她看到了大哥，大哥微微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說“加油”。她看到了二哥，二哥隔著口罩對她比了個“加油”的手勢。她看到了三哥，三哥舉著素描本，己經在畫了。
暖暖深吸一口氣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——那是她昨天晚上和媽媽一起寫的發言稿，有些字她不會寫，媽媽幫她注了拼音。
她展開紙條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始念：
“尊敬的園長奶奶，尊敬的老師們，親愛的小朋友們，大家好。我是中班的顧暖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小，有些抖，但很清晰。臺下安靜下來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一年前，我剛來到這個幼兒園。那時候，我很害怕。我不敢說話，不敢和小朋友玩，每天只想躲在角落裡。”
臺下，沈靜婉的眼淚己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“但是，唐老師對我很好，小朋友們對我也很好。特別是林曉夢，她是我第一個朋友。她拉著我的手，帶我認識大家，和我分享她的玩具和零食。”
林曉夢在臺下用力揮手，暖暖看到了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“後來，我慢慢不怕了。我開始敢說話了，敢交朋友了，敢在大家面前唱歌了。我還幫助了新來的小朋友，就像當初曉夢幫助我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從紙條上移開，看向臺下的家人。
“在這裡，我想謝謝我的爸爸、媽媽、大哥、二哥、三哥。謝謝你們找到我，等我回家。謝謝你們愛我，讓我知道，我是值得被愛的。”
沈靜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她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顧弘毅握緊她的手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我還要謝謝唐老師，謝謝林曉夢，謝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。是你們讓我知道，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愛。”
暖暖說到最後，聲音有些哽咽了，但她還是努力地把最後幾句話說完：
“新學期，我就要上大班了。我會繼續努力，做一個好孩子，一個好學生，一個好朋朋友。謝謝大家。”
她說完，對著臺下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臺下安靜了兩秒，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唐老師第一個站起來鼓掌，眼眶通紅。林曉夢跳起來大喊“顧暖好棒”！家長們也紛紛鼓掌，有些人還在偷偷抹眼淚。
暖暖站在臺上，看著臺下的掌聲和笑臉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但她是在笑——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笑得小臉上掛滿了淚珠。
她跑下舞臺，撲進媽媽懷裡。沈靜婉抱住她，泣不成聲：“暖暖……你說得太好了……媽媽為你驕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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