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顧墨琛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大哥怕。暖暖留下來陪大哥，好不好？”
暖暖的眼睛亮了。她點點頭，抱著她的裝備，走到床邊。顧墨琛幫她掀開被子，她爬了上去，在顧墨琛身邊躺下，把月亮毯蓋在兩人身上。
“大哥，暖暖把寶藏罐子也帶來了。”她把罐子放在兩人中間，“裡面有暖暖最珍貴的寶貝。它們會保佑我們，不會被雷嚇到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又一道閃電，又一聲雷。暖暖縮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往大哥身邊靠了靠。顧墨琛伸出手，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。
就像一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。
但這一次，暖暖沒有隻顧著害怕。她伸出小手，也捂住了大哥的耳朵。
“大哥不怕，”她小聲說，“暖暖在呢。”
顧墨琛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這句話，是他曾經對她說的。
現在，她還給了他。
窗外的雷聲漸漸遠了，雨聲漸漸小了。暖暖在顧墨琛身邊，慢慢地放鬆下來。她打了個哈欠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大哥，”她迷迷糊糊地說，“以後打雷，暖暖都來陪你。你不用一個人怕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我們互相陪。你陪暖暖，暖暖陪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拉鉤。”
顧墨琛伸出手指，在黑暗中，勾住了她的小手指。
“……拉鉤。”
暖暖滿意地笑了，然後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顧墨琛沒有睡。他側過頭，看著身邊熟睡的妹妹——她的小臉放鬆，呼吸均勻，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。她的手，還搭在他的手上。
他想起一年前的那個雷雨夜，她也是這樣，跑到他的房間，縮在他身邊，瑟瑟發抖。那時候，她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。
而現在，她長大了。她學會了在害怕的時候，依然想著別人。她學會了用自己微弱的力量，去保護別人。
她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接受保護的小女孩了。
她也在學著，成為別人的光。
顧墨琛輕輕握住她的手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，雨停了。雲層散去，月光重新灑落下來。
這個雷雨夜，和一年前的那個雷雨夜，如此相似，卻又如此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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