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一個週末,顧家的院子裡,舉辦了一場特殊的“畫展”。
說是畫展,其實規模很小——沒有專業的展板,沒有射燈,沒有開幕式。只是在院子的草坪上,拉了幾根繩子,用夾子夾住畫紙,一幅一幅地掛起來。旁邊放了幾把摺疊椅,一張小桌子上擺著飲料和點心。
但展出的作品,一點也不簡單。
那是暖暖回家一年以來,畫的所有畫——從最初的《吾家小院》,到最近的《夏天的味道》,大大小小加起來,一共有五十多幅。
顧景行花了一週時間,把這些畫整理、裝裱、分類。他按照時間順序排列,從最早期的塗鴉,到後來的彩色鉛筆畫,再到最近的水彩畫,清晰地展現了暖暖這一年來的進步和變化。
“三哥,暖暖的畫真的可以展覽嗎?”畫展前一天,暖暖站在院子裡,看著三哥忙前忙後,有些不自信地問。
“可以。”顧景行蹲下身,認真地看著她,“暖暖的畫,值得被看到。”
“可是……暖暖畫得不好……”
“誰說的?”顧景行難得地語氣有些強硬,“暖暖的畫,有感情,有溫度,有自己的風格。比很多成年人都畫得好。”
暖暖被誇得不好意思,小臉紅了:“那……會有人來看嗎?”
“會。”顧景行說,“我們都來看。還有林曉夢,還有唐老師,還有周教授。”
“周教授?”暖暖睜大眼睛,“就是上次在美術館遇到的那個爺爺?”
“嗯。我邀請了他。”顧景行說,“他說他很期待看到暖暖更多的作品。”
暖暖的心,一下子提了起來。那個周爺爺,是真正的畫家,是專家。他要來看她的畫……她突然覺得自己的畫好幼稚,好拿不出手。
“三哥……暖暖有點緊張……”
“不用緊張。”顧景行輕輕握住她的手,“暖暖只要記住——這些畫,是你這一年來,對這個家的愛。每一幅,都是真的。真的東西,就是最好的。”
暖暖看著三哥認真的眼睛,心裡的緊張,慢慢消散了一些。
畫展當天,天氣晴好,陽光明媚,微風習習。
一大早,顧司辰就起來幫忙佈置場地。他在繩子上掛滿了小彩燈——雖然白天用不上,但他說“氛圍感很重要”。顧墨琛搬來了家裡的音響,播放著輕柔的古典音樂。沈靜婉準備了點心和飲料,擺在桌子上。顧弘毅坐在摺疊椅上,提前佔據了“最佳觀賞位”。
上午十點,第一位“觀眾”到了——是周伯。他換上了最體面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像是來參加什麼隆重的典禮。他在每一幅畫前都駐足良久,認真觀看,然後點頭稱讚。
“這幅好,色彩鮮豔。”“這幅也好,構圖有進步。”“這幅最好,把周爺爺畫得真像。”——雖然他指的是那幅歪歪扭扭的“周伯肖像”,畫上的人和他本人相去甚遠。
第二位觀眾是林曉夢一家。林曉夢一下車就衝進來,拉著暖暖的手,一幅一幅地看過去,每一幅都要發出驚歎:“哇!這幅好看!”“哇!這幅也好看!”“顧暖你畫得真好!”
林曉夢的媽媽跟在後面,也認真地看了每一幅畫,然後對沈靜婉說:“暖暖真有天賦,你們要好好培養。”
第三位觀眾是唐老師。她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,戴著一頂草帽,手裡還拿著一束向日葵——送給暖暖的。
“暖暖,恭喜你舉辦個人畫展!”她把花遞給暖暖,蹲下身,“老師看了你的畫,覺得你進步非常大。特別是色彩的運用,很大膽,很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暖暖抱著花,小臉通紅:“謝謝唐老師……”
最後一位到來的,是周文遠教授。
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,戴著金絲眼鏡,氣質儒雅。他走進院子,沒有急著看畫,而是先和顧弘毅、沈靜婉打了招呼,然後才慢慢地、一幅一幅地看過去。
。快很得跳心,角著攥手小,邊旁在站地張暖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