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謝謝。”他說,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。
暖暖笑了:“不客氣。”
有一天,蘇然突然問她:“你為什麼叫暖暖?”
“因為媽媽說,希望我做一個溫暖的人。”暖暖說,“你呢?你為什麼叫蘇然?”
蘇然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爸取的。他說,‘然’是‘如此’的意思。蘇然,就是‘如此甦醒’。”
“好好聽。”暖暖真誠地說,“像春天的感覺。”
蘇然沒有接話,但他的嘴角,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一個月後,學校組織秋遊。一年級的目的地是市郊的植物園。出發前,老師讓大家自由組隊,兩人一組。暖暖還沒來得及找人,蘇然就走到她面前,說:“我們一組。”
暖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好。”
秋遊那天,兩人一起看了很多植物,一起吃了午飯,一起在草地上捉螞蚱——其實是蘇然在捉,暖暖在旁邊看。蘇然捉到一隻螞蚱,放在手心裡,給暖暖看:“你看,它的後腿很長,所以跳得很遠。”
暖暖退後半步,探過頭去看。那隻螞蚱在蘇然手心裡安靜地待著,綠色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光澤。
“它不咬人吧?”她有些緊張地問。
“不咬。”蘇然說,“你要不要摸摸它?”
暖暖猶豫了一下,然後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一下螞蚱的後腿。螞蚱跳了一下,她嚇得縮回手,然後笑了:“它跳得好快!”
蘇然看著她笑,嘴角也微微揚了起來。
回程的車上,暖暖靠著車窗,睏意襲來。迷迷糊糊中,她感覺有人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——是蘇然的校服外套。她睜開眼,看到蘇然正看著窗外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不客氣。”蘇然依然看著窗外,但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。
那天晚上,暖暖在日記本上寫道:
“今天秋遊,和蘇然一組。他捉螞蚱給我看,還把他的外套借給我。他雖然話不多,但人很好。我覺得,他是一個很好的朋友。”
她合上日記本,嘴角帶著笑意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天晚上,蘇然也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:
“今天和顧暖一組。她不怕螞蚱了。她笑了。”
他把那幅暖暖送他的畫,從《昆蟲記》裡拿出來,看了很久,然後小心地貼在了書桌前的牆上。
畫上,兩個小孩坐在課桌前,頭頂有一個金色的光圈。
旁邊,是暖暖歪歪扭扭的字跡:
“我的同桌——蘇然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