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流落民間的真千金哥哥們把我當寶》第187章 媽媽的往事(1)

作者:糖果掉進海·8天前

周伯的檢查結果出來後,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週。周伯起初不肯——“住院要花多少錢?周爺爺在家吃藥就行了。”但顧弘毅態度堅決:“老周,你在顧家幹了這麼多年,不是外人。住院的錢,家裡出。你安心治病。”

周伯沒有再推辭。他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,住進了市中心醫院的幹部病房。暖暖每天放學後都會去醫院看他——不是空手去,她會帶一幅當天畫的速寫去,貼在病房的牆上。第一天貼的是一朵花,第二天貼的是一隻鳥,第三天貼的是窗外的夕陽。周伯的病房牆壁很快就被暖暖的畫佔滿了。護士來查房時,看到滿牆的畫,笑著說:“周爺爺,你這病房比畫廊還好看。”周伯嘴上說著“小孩子亂畫的”,但嘴角的笑怎麼也藏不住。

住院期間,沈靜婉負責每天送飯。她早上在家做好,中午送到醫院,陪周伯吃完午飯再回來。暖暖有時候會跟著一起去,母女倆坐在公交車上,一路無話,但那種安靜很舒服。

有一天,沈靜婉在整理周伯的床頭櫃時,翻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子,穿著碎花襯衫,扎著兩條辮子,站在一座老房子前面,笑得燦爛。照片的邊角己經磨損了,但畫面依然清晰。沈靜婉拿著照片,看了很久,然後問周伯:“周叔,這是誰?”

周伯看了一眼照片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……那是小小姐的太姥姥。也就是你外婆。”

沈靜婉愣住了。她低頭看著照片上那個年輕女子——那是她的外婆。她對外婆幾乎沒有印象,因為外婆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。她只知道外婆是個畫畫的,但從來沒有見過外婆的照片。

“這是我外婆?”她的聲音有些不確定。

“嗯。”周伯點了點頭,“你外婆年輕的時候,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畫師。專攻工筆花鳥,畫得特別好。附近的人家辦喜事,都要請她去畫屏風、畫帳簾。你媽媽長得像她,小小姐也像她。”

沈靜婉握著那張照片,手指微微顫抖。她想起自己小時候,媽媽偶爾會提起外婆——說外婆手巧,說外婆畫的花像真的一樣,說外婆要是活到現在,一定是個了不起的畫家。但她從來沒有見過外婆的畫,也沒有見過外婆的照片。她以為那些故事只是媽媽思念母親時編織的記憶碎片。但現在,一張泛黃的照片就握在她手裡,證明那些故事都是真的。

暖暖放學來到病房時,看到媽媽坐在床邊,手裡捏著一張照片,眼眶有些紅。她走過去,輕輕叫了一聲:“媽媽?”

沈靜婉回過神來,把照片遞給暖暖:“暖暖,這是你太姥姥。媽媽的外婆。她也是一個畫畫的。”

暖暖接過照片,低頭看著那個年輕女子。碎花襯衫,兩條辮子,站在一座老房子前面,笑得燦爛。她看著那張笑臉,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——像是隔著漫長的時光,和某個從未見過的人產生了某種連線。

“太姥姥畫的是什麼畫?”她問。

“工筆花鳥。”沈靜婉說,“媽媽也沒見過她的畫,只聽你外婆說起過。說太姥姥畫的花,蜜蜂會停在上面採蜜。”

暖暖低下頭,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。她想象著太姥姥年輕時的樣子——揹著畫板,走過江南小鎮的青石板路,在某個庭院裡鋪開宣紙,調好顏料,一筆一筆地畫著花鳥。她不知道太姥姥畫得有多好,但她知道——太姥姥是一個靠畫畫養活了一家人的人。在那個年代,一個女人靠賣畫為生,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才華。

“媽媽,”她說,“暖暖想看看太姥姥畫的畫。”

沈靜婉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媽媽也不知道那些畫還在不在。太姥姥去世後,你外婆搬了幾次家,很多東西都遺失了。但媽媽可以幫你打聽。”

暖暖點了點頭,把照片還給媽媽。她沒有再追問,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。太姥姥的畫——如果能找到就好了。她想看看那個從未見過的老人,用筆留下了什麼樣的世界。

那天晚上回到家,暖暖坐在書桌前,翻開那本《色彩詞典》,翻到“紅色”那一頁。她看著三哥寫的註解——“紅色是最古老的顏色。人類最早使用的顏料,就是紅色的赭石。”她想起太姥姥——那個用紅色畫牡丹、用綠色畫葉子、用墨色勾勒輪廓的老人。她拿起筆,在“紅色”那一頁的空白處,添了一行小字:“今天知道了太姥姥的事。她也是一個畫畫的。她畫了一輩子的花鳥。暖暖沒有見過她,但暖暖覺得——暖暖身體裡有一部分顏色,是從她那裡來的。”

她合上詞典,關掉檯燈,躺到床上。窗外的月光很亮,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。她看著那道光,想起了太姥姥站在老房子前面微笑的樣子。她想,總有一天,她要找到太姥姥的畫。不是為了證明什麼,只是想看看——那個和她流著相同血液的人,用筆留下了什麼樣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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