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在兩山之間夾著，口子朝南，寬約十丈，兩邊的石壁陡得跟刀削似的，從谷底一直切到山頂，灰白色的巖面上什麼也長不了，光禿禿的。
谷底有條河，水聲從下面傳上來，嗡嗡的，跟有人在哭。
鬼哭谷。趙雨桐站在山樑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名字沒白取。她站在山樑上又看了一會兒，把谷口的地形、石壁的高度、河的走向都記在心裡。
下去看看。林風說。
三個人沿山樑往下走。
石壁上沒有路，只能踩著石縫和突出的巖塊往下挪。
趙雨桐先下，王雪兒中間，林風殿後，十一葉的感知一直開著，腳下哪裡有鬆動的石頭他都能提前避開。
谷里的溫度比外面低，太陽被兩邊的石壁擋著，只有正午的時候能照進來一小片，其餘時間谷底都是陰的，石頭上長滿了苔蘚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河水不寬，三四丈，水流得急，撞在石頭上翻出白色的浪花，水聲確實像哭，悶在石壁之間散不出去。
林風蹲在河邊洗了把臉，河底的石頭被水衝得溜光，有幾條小魚在水草縫裡鑽來鑽去。
趙雨桐蹲在他旁邊，把劍擱在膝蓋上，拿水衝了衝劍刃上的灰。
王雪兒在下游，蹲著洗臉，洗完臉又喝了口水，喝完抹了抹嘴。
這水能喝。她說。
林風站起來，把水壺灌滿了。
靈草呢？趙雨桐問。
不知道。林風站起來，把水甩幹，但谷里的靈氣比外面濃。
他不是瞎說的，從進谷的第一步開始，掌心裡混沌草就一直有反應...不是嘴饞的那種急，是一種緩慢的、持續的吸引，說明谷里確實有好東西。
往哪邊走？
往裡走。林風指著上游，靈氣從上游來的。
三個人沿河往上游走。河邊的路不好走，石頭多，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側著身子過。
走了一里地，林風停下來了。
地上有東西。
是蛇蛻。
白色的，半透明，攤在石頭上，約兩尺長。
蛻皮脫得很完整，連蛇頭的輪廓都能看出來。
趙雨桐蹲下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銀鱗蛇的。她說。
你怎麼認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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