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剛沒過她的小腿，她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說。
多冷？
冷到骨頭裡。趙雨桐咬著牙往裡走，水漫過了膝蓋，她的嘴唇開始發青，快走，別磨蹭。
林風把王雪兒背起來跟著趙雨桐往潭裡走。
趙雨桐已經走到潭中間了，水沒過了她的腰，她一手提劍，一手擋著水花，她的手臂在抖，嘴唇青得發紫。
王雪兒趴在他背上，臉貼著他的脖子，手攥著他的衣領，指甲掐進了肉裡。
抓著。他讓王雪兒抓著他脖子，自己騰出右手，右手的綠光把水推開了一點，走在前面開路。
趙雨桐走到瀑布跟前，水簾砸在她頭上，澆得她睜不開眼。她用手擋了一下，頭髮全貼在臉上了，水順著胳膊往下淌。她側身鑽了進去。
林風把王雪兒放下來。
能走不？
王雪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跟著鑽了進去。
林風揹著王雪兒最後。
水簾後面是一條縫。
石壁中間有條裂縫，約一人寬，從地面一直裂到頂上，看不見盡頭。
裂縫裡是靈力凝成的光，淡金色的，一閃一閃的。
裂縫裡有風。從裂縫深處吹出來的，帶著熱氣，跟外面的冷完全不一樣。
這就是封印。林風說。
他走到裂縫跟前，把右手貼在石壁上。
混沌草的綠光順著石壁滲進去。
他看見了裂縫的另一邊，是一道口子，是空間本身的裂口，黑漆漆的，掛在半空中，邊緣在蠕動，跟他在古樹記憶裡看到的一模一樣，只是比那個小很多。
萬年前那個裂縫可能有一間房子大，這個只有臉盆大，是被封過的。
有人拿靈力把裂縫壓小了，但還沒封死。
裂縫的邊緣還在往外滲東西，一絲一絲的，往外擴散。
它在漏。林風收回手，封印快撐不住了。
撐不住會怎樣？趙雨桐問。
不知道，但萬年前玄谷宗整個宗門的人拿命去堵，說明不是小事。
趙雨桐沉默了一會兒：你能補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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