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物生我》第60章 苗疆路(2)

作者:愛吃拌涼麵的小林·7小時前

他自己未必知道這麼細。林風說,他就知道百藥體值錢,跟混沌草在一處,更值錢。

阿蘿伸手,把手掌攤在火堆上方。火苗舔不到的地方,她手心裡浮著一層極淡的暖光,跟草葉的金光一個顏色,閃了閃,滅了。

我以前老想,我這身子什麼時候能好。她說,現在不用好了。

本來就沒病。林風說。

石生憋了半天,插了句嘴:那我呢?我鼻子這麼靈,我娘是藥人——我沾沒沾?

林風看他一眼,你就是狗鼻子。

火堆邊笑成一團。石生自己也笑,笑完撓頭:狗鼻子就狗鼻子,管用就行。

笑過了,趙雨桐把劍橫在膝上。

說正事。她拿樹枝在火邊劃了條線,沈先生回了總壇,豎瞳三響信炮也請總壇。這兩路的人,到了總壇是一路,還是兩路?

一股。林風說,豎瞳是八百年前毀宗那撥人傳下來的暗線,中天城司是明面上的衙門。一個在暗處養狗,一個在明處挖地。沈先生回總壇,見著的管豎瞳的人,比他官大。

周元呢?王雪兒問,周家的仇——

周家是地方上的土財主,靠著中天城司吃飯。林風說,懸紅一貼,海捕文書沒人提了,周元要麼拿錢換了個的差事,要麼已經讓中天城司打發了。仇他報不了,可他認得我們的臉,往後路上撞見,他還會咬。

那個矮壯的灰衫人呢?石生說,黑風寨那晚跑掉的那個,一直沒信。

沒信就是信。林風撥了撥火,他活著。這種人不聲不響,要麼是怕了躲了,要麼是在等更大的主子買他的訊息。我賭後者。

趙雨桐把樹枝添進火裡:總壇來的人,什麼路數?

不知道。林風說,沈先生五品,在中天城司裡說話算數。管他的人,六品往上。六品什麼本事,舊戰場那道劈痕見過——三十丈外一刀兩斷合抱樹。

火堆邊上靜了靜。

怕了?林風問。

趙雨桐點頭,點得很乾脆,怕也得走。你接你的本源,我練我的劍。真碰上了,打不過我也能擋他三劍。

不用你擋。林風說,真碰上六品,你們走,我拖著。地脈現在聽我的,真到了山裡,六品追我,也得問山路答不答應。

又說這話。趙雨桐瞪他一眼,沒再說。

阿蘿在旁邊輕聲說:陸沉說別信任何人。我現在琢磨過來了——他不是讓我們防著朋友,是讓我們防著那種上來就對你好、好得沒道理的人。沈先生在中天城,先請吃飯,後下藥,就是這種。

記下了。石生坐直了,往後誰給我銀子、請我吃肉,我先聞他三聞。

給你肉你就吃。王雪兒說,吃完再聞。

火堆邊又笑了起來。

笑完了,趙雨桐把劍收進鞘裡。

明天起路,怎麼走?

西南,苗疆。林風掏出輿圖殘片,就著火光看,圖上就剩這兩個字。苗疆我聽說過,山更多,林子更深,寨子雜,官府管不到。懸紅貼到那兒,得打折扣——苗寨的人不認中天城的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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