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鶴忽然抬手，短劍往船板上一刺。
嗤。
短劍刺穿了船板，劍尖從船底露出來，離林風的頭頂只有三寸。
林風沒動。連呼吸都停了。
劍尖在水裡晃了晃，沒刺到人。柳鶴皺了皺眉，把劍拔回去，在船艙裡踱了兩步，又坐下了。
林風繼續撥。
又過了半炷香，岩石往下沉了一寸。沉船跟著歪了一寸。
夠了。
他收手，往後退。退得很慢，一點動靜都沒有。退到十丈外，才轉身往回遊。
游出去幾十丈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玉衡位的沉船，歪了一寸。船艙裡，柳鶴又站了起來，這回，他搖了銅鈴。
叮。叮。叮。
鈴聲比昨天周奎搖的響，傳得也遠。
七顆釘，三顆動了。
回到岸上，林風渾身是汗。不是累的，是驚的。柳鶴那劍，再往下三寸，就扎進他天靈蓋了。
他擦了擦臉，換衣裳，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他停住了。
前面巷子裡，站著個人。
穿黑袍，尖下巴，手裡轉著一把烏光短劍。
柳鶴。
林風的手往腰裡的匕首上摸。
林老弟。柳鶴先開口，笑了笑，剛從江裡上來？水冷不冷？
林風沒說話。他在算。跑，還是打。柳鶴是五品，他二十九葉，真打起來，勝負不好說。可這是城裡，一動手，內堂的人頃刻就到。
別緊張。柳鶴往前走了一步，我不是來動手的。我就是來看看。看看把堂主攪得睡不著覺的人，長什麼樣。
他上下打量林風，看得很慢。
二十九片葉子。他說，枯澤那回，我估的是二十八。沒想到你在枯澤又拿了一片。漲得挺快。
林風還是沒說話。
放心，柳鶴說，今天我不抓你。抓了你，誰給我們開石板？堂主說了，石板不開，你不能有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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