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。
他游到暗河入口，根鬚往暗河裡伸。伸進去三丈，碰到了一塊大石頭。石頭卡在暗河中間，堵著大半的水道。
他把根鬚纏上石頭，往回拽。
石頭很沉，沉得像山。他拽了三下，沒拽得動。第四下，他運了全身的本源氣，二十九片葉子全亮了。燙得皮肉發疼。
石頭終於動了。
一點一點，從暗河裡挪出來。
石頭挪開的瞬間，暗河的水一下子衝了出來。水勢很猛，帶著匯口的黑氣，衝著岩石底下灌。
水灌進流沙裡，流沙就鬆了。
流沙順著水流往下走，走得很快。岩石下頭，很快空了一截。
兩艘船同時往下沉。
沉了有一尺。
船艙裡的人驚醒了。黑臉漢子大吼一聲，斧頭往船板上劈，可船在沉，越劈越沉。紅衣女人在底下那艘船裡喊了句什麼，兩艘船的人都亂了。
林風沒等。他轉頭就走。
游出去十幾丈，後頭傳來一聲巨響。上面那艘船壓塌了下面那艘船的船頂，兩艘船扣在了一起，往江底更深的流沙裡沉。
釘子徹底歪了。
他往回遊。
游到岸邊，爬上岸，趙雨桐還在蘆葦叢裡等著。見他上來，她鬆了口氣。
成了？
成了。林風喘著氣，第五顆。
怎麼這麼久？
兩艘船釘一塊了。林風說，我撬了塊石頭，放水衝散了流沙。
兩人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林風忽然停住了。
他聽見了。城防營出動了。
三百人，從城門出來，往草市方向去。馬蹄聲、腳步聲、甲葉子響，聽著清清楚楚。
不好。林風說，城防營動了，奔草市去的。
趙雨桐臉色變了：他們要抄院子？
兩人加快腳步，繞著巷子往回跑。跑到院門口，院門還關著，裡頭沒動靜。林風推開門，石生和王雪兒正在堂屋裡坐著等訊息，阿蘿在熬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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