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沒動。
院子裡的人也沒動。空氣凝住了，連風都停了。
柳鶴站在巷子中間，手裡轉著黑珠，臉上掛著笑。二十個黑衣人，刀都拔出來了，刀刃在月光下泛冷光。
林老弟。柳鶴又說了一遍，跟我走。別逼我動手。
林風的手慢慢抬起來，往腰裡摸。摸的不是匕首，是阿蘿給的針囊。針囊裡有銀針，也有別的東西。
柳大人。他開口，聲音很穩，堂主請我，也得有個請的樣子。堵人家門，算請？
你拔了我五顆釘子。柳鶴說，我沒殺你全家，已經很客氣了。
他抬了抬下巴。
周奎往前邁了一步，鬼頭刀橫在胸前。刀疤從右眉骨拉到下頜，劃穿了臉皮，也劃穿了嘴唇。說話的時候，右邊嘴唇是歪的。
林風。周奎開口，嗓子啞，砂紙磨似的，投降，留全屍。
石生在身後哼了一聲，棍子攥得咯吱響。趙雨桐的劍斜斜指著地面，劍尖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氣灌進去了。
林風慢慢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眾人前頭。
留全屍？他說，你試試。
話音未落，他的根鬚已經動了。
十幾根根鬚，從地底下鑽出來，帶著黑泥，從二十個方向同時射出去。目標不是人，是腿。先廢腿，再廢手。
巷子裡同時響起十幾聲悶哼。黑衣人倒了七八個，腿上纏著藤條，藤條上的倒刺扎進肉裡，越掙扎得越深。有人拔刀砍藤，藤條順著刀刃往上纏，連刀帶手一起纏住。
林風回頭喊。
趙雨桐拽著阿蘿，翻牆就走。石生拎著棍子斷後，一棍子砸翻一個爬起來的黑衣人，跟著翻了牆。
林風沒走。
他擋在院門口，一個人對柳鶴和周奎，還有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。
有點意思。柳鶴笑了笑，黑珠往袖子裡一收，短劍拔出來，二十九片葉子，我來稱稱斤兩。
他動了。
短劍烏光一閃，人已經到了林風面前。劍速很快，肉眼跟不上。五品的速度。
林風沒硬接。他側身讓開，同時根鬚從地下往上纏，纏柳鶴的腰。
柳鶴腰一擰，在空中翻了個身，短劍往下刺。林風往後退，退了三步，每一步腳下都生出藤牆，擋了三劍。
三劍，藤牆碎了三面。
藤條不錯。柳鶴落在院牆上，就是脆了點。
他又撲下來。這回劍路變了，不是直刺，是削。一劍削向林風的左胳膊。他知道林風左臂有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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