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出來了。天璇位的釘子，炸了。
怎麼會炸。
林風也聽見了。他沒多想，趁著柳鶴愣神，根鬚從地下同時往起掀。整條巷子的石板，一起翻了起來。
石板飛起來，半尺厚的青石板，輕飄飄地飛起來，砸向黑衣人。石板砸在人身上，骨頭咔嚓響，慘叫聲連成一片。
林風拽著陸青梧，翻牆就走。
柳鶴劈開兩塊石板，再抬頭，人已經沒了。
他站在廢墟里，臉沉得能擰出水。周奎捂著耳朵，站在旁邊，不敢說話。
柳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林風幾個人在屋頂上跑。草市的棚子連成片，屋頂一個接一個，跑起來像平地。
阿蘿和石生在前頭，趙雨桐斷後，陸青梧在中間，林風最後。
往哪兒去？石生喘著氣問。
回春堂。陸青梧說，回春堂有地道，通城外。
幾個人往藥市方向跑。
跑到半路，林風忽然停住了。
他蹲下來，手掌貼著屋頂的瓦。
地脈在抖。
不是一顆釘子炸了。是兩顆。天璇位，還有天樞位。兩顆釘子，同時炸了。
怎麼回事。
匯口的氣，一下子鬆了大半。七顆釘，拔了五顆，又炸了兩顆。七顆全完了。
可不對。釘子不會自己炸。
是有人炸的。
誰。
他站起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怎麼了？陸青梧問。
七顆釘，全沒了。林風說，天璇和天樞，炸了。
炸了？陸青梧皺眉，誰炸的？
林風沒答。
他看著江心的方向。江底下，匯口的氣，正在往上湧。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急。碎片在坑底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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