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唇邊滲出血來。
受傷了。林風說。
趙雨桐屏住呼吸，手指扣著劍柄，指節發白。
蟲子往前爬。一步一步，爬得不快，但很穩。它的頭抬著，嘴張開，露出一圈細牙。牙上沾著黏液，一滴一滴往下掉，掉在地上，嗞嗞作響。
尖嗓子喘了口氣。
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。拳頭大，圓的，冰藍色，表面有一層霧氣在轉。
她往前一扔。
那顆冰彈，落在蟲子腳邊。
轟的一聲。
寒氣炸開。整個後院，瞬間變白了。冰碴子往四面八方飛，牆上、地上、井臺上，全是白霜。溫度一下子降了幾十度，連空氣都凍住了，呼吸一口，肺裡發疼。
蟲子被凍在中間。
整個身子，裹在一層厚冰裡。像個大冰蛹。冰面泛著藍光，蟲子在裡面，動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尖嗓子沒等。
她轉身就走。步子很快，往前院跑。路過井臺的時候，腳下一個趔趄，扶了一下牆，才站穩。牆上結的冰，被她抓下來一塊。
她受傷不輕。
林風在莊外，聽著她的腳步聲，從後院跑到前院，再跑到大門口。
門開了。
尖嗓子從莊子裡走出來。臉色發白，嘴唇發青，左邊袖子上沾了血，血被寒氣凍住，變成暗紅色的硬塊。
六個人守在莊外，站成一排，手都按在刀柄上。看見尖嗓子出來，都鬆了口氣。又看見她身上的傷，臉色都變了。
長老！一個手下迎上去。
尖嗓子說，聲音還是尖的，但啞了不少，回南岸。
那莊子裡……
別問。尖嗓子打斷他，
七個人，往來路走。走得很快，一會兒就沒影了。地上留下一串腳印，每一個腳印裡，都結著薄冰。
林風跟趙雨桐，從大樹後面走出來。
就這麼走了？趙雨桐說。
林風說，打不過。
井底下那個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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