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珩看了一眼爻光：“他開始放地圖炮了。按流程，下一步就該為飛霄獻出心臟了。”
爻光隨手拿走一顆瓜子：“你少說兩句。萬一他聽見了，臨時換臺詞了你的劇本怎麼辦？”
呼雷的手掌已經探進胸口，死死的盯著飛霄：“我胸中的赤月，會把血光灑遍這裡。我會讓所有狐人在恐懼裡發瘋，渴求殺戮，無休無止。你又該怎麼做呢，飛霄？”
他說完後，身軀化成翻滾的血光，最後只剩一枚搏動的心臟懸在半空。
赤月表面浮著雲珩留下的封印，跳動聲透過雨幕傳到飛霄耳邊。
雲珩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朝飛霄大喊：“大飛老師，就看你的了。這是一場試煉，也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。”
飛霄抬手接住那枚赤月，掌心立刻被血色照亮。她抬眼望向雲珩的方向：“你要把它給我？”
雲珩朝她點頭：“經過我的封印，它可以專門針對你的月狂症。當然你若不願意，我也可以它收回來，拿去給小緋當零食吃了。”
飛霄看著掌中的心臟，沉默了一會兒。她將長兵收回，朝雲珩的方向點了點頭：“既然你是帝弓認可的人，我會盡我所能，吞下這枚赤月。”
赤月離開她的掌心，撞進胸口。暗紅的光從飛霄身上炸開，雨水被那股力量推開，古海上空空出一片地方。
飛霄沒有退。她抬手按住胸口，耳邊已經響起呼雷的笑聲。
呼雷的聲音從她體內傳來：“飛霄，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。這次，該輪到你來當獵物了！”
飛霄的內心世界裡，她朝那道聲音開口：“那就來吧。”
農家樂里，爻光看完這一幕，終於把視線落到雲珩臉上：“原來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？你的那雙眼睛，究竟看到了多遠？”
雲珩朝她眨了眨眼：“你問我能看到多遠？甚至能看到你原本生死不明的樣子。”
「生死不明，那就是死了」
爻光：“……那你那雙眼睛還是閉上吧。我還很年輕，不要這麼早就咒我死。謝謝。”
“怎麼了，小爻？你的共時錯位又犯了，需要我來幫你治療一下嗎？”
爻光把瓜子殼放回盤裡，抗拒的搖了搖頭：“本座拒絕。雖然偶爾有些身不由己，但對我的影響還不算大。相比之下，我更擔心你的治療會把我治到賊船上。”
「賊船？賽爾號新成員？看來這隻仙舟本土精靈還在負隅頑抗啊，只能拿出無敵膠囊才能捕捉這隻精靈了」
爻光默默遠離了一些雲珩。
“請務必不要這麼做。爻老闆目前還沒有當寵物的打算。”
雲珩看著那行字，有些不服：“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？你以為我是莫凡嗎？居然把我說得這麼可怕。”
另一邊，飛霄眼前的視野一變，再次睜眼時腳下已經不再是那片荒蕪，也不再聽雨的聲音。
赤月高懸，地面堆著斷裂的兵器和乾涸的血色痕跡，彷彿在提醒著飛霄她的過去。
呼雷站在不遠處，撐開一片陰影：“在每一次狩獵前，我都會做好失敗而歸的準備。但這次不同，這一次失敗本就是我奔赴的終點。從最開始我就已經毫無勝算。”
飛霄沒有急著出手。她把掌心壓在武器上，看著呼雷：“你把自己說得很從容，但剛才被我打進碎石裡時，臉色可不太好看。”
呼雷的爪子停在半空。他盯著飛霄看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沒錯，讓我失望的是，我竟然弱小到這個地步。為什麼這麼弱？或許是憎恨還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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