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先沉不住氣，誰就輸了。
大廳裡，林正陽安靜地坐著，彷彿入定的老僧。
前臺那邊時不時投來的窺探目光，進出大樓的工作人員好奇的打量，他都視若無睹。
他的注意力，全都在口袋裡那部正在輕微震動的手機上。
這是張慧從後方發來的第一批戰果。
一條加密資訊，言簡意賅。
【初步比對：近三月，黃牛叫賣成功的17個“靚號”，其後臺審批操作IP，均與常規辦公網路IP段不符。
操作時間集中於晚19:30-21:00。
初步判定，所有操作源頭指向資訊中心三樓西北角的一臺獨立終端機。】
林正陽的
狡兔三窟。
這個腐敗網路顯然有自己的一套“安全規程”，知道用物理隔離的裝置在非工作時間操作，以規避常規的系統監管。
可惜，他們遇到了張慧這種頂級的網路資料專家，更遇到了他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“獵人”。
他用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回復了一句。
【鎖定終端物理位置和繫結責任人。挖穿它。】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大廳穹頂的吊燈，光芒依舊，卻彷彿給這場無聲的對峙，鍍上了一層冷酷的金屬質感。
半個小時，像半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終於，秘書陳兵邁著沉穩的步子從電梯裡走了出來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微笑。
“哎呀，林組長，真是對不住，讓您久等了！市長剛才在開一個關於全市防汛工作的緊急排程會，這不，會剛一結束，就馬上讓我下來請您了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解釋了等待的原因，又點明瞭市長日理萬機、心繫民生，順便把林正陽晾了半小時的行為合理化了。
林正陽站起身，臉上看不出絲毫的不耐煩，反而露出一絲微笑：“沒關係，防汛是頭等大事，我等的這點時間不算什麼。”
兩人心照不宣地打著機鋒，一同走進了電梯。
市長辦公室裡，暖意融融。
周鴻志已經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，彷彿剛才那個滿面陰沉的人不是他。
“林組長，歡迎歡迎！年輕有為啊！”他大步上前，緊緊握住林正陽的手，用力晃了晃，掌心溫暖而乾燥，“早就聽王秘書長提起過你，今日一見，果然是人中龍鳳！”
“周市長您過獎了。”林正陽不卑不亢地抽回手。
“來來來，坐，喝茶！”周鴻志親自拿起紫砂壺，給他面前的青瓷小杯斟滿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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