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冰涼堅硬的輪廓讓他心安。
林正陽沒有立刻上車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感受著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身上，驅散了熬夜帶來的最後一絲陰冷。
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，像一匹蓄勢待發的戰馬在打著響鼻。
他拉開車門，坐進後座，沒有讓司機發動引擎。
“周師傅，麻煩等我一下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，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
能在省府大院裡開這牌照車的人，都明白一個道理：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看的不看。
林正陽解鎖手機，螢幕光亮起，映著他冷靜的臉。
他給趙立發去一條簡短的指令。
【趙哥，資料備份需要多久？】
幾乎是秒回。
【至少三小時。資料量太大了，而且要交叉驗證完整性。】
【收到。
在備份徹底完成前，以“升級安全協議”為名，物理切斷機房內外一切網路連線。
用警戒帶把伺服器區圍起來，除了你們自己人，誰也不準靠近。
任何試圖接觸伺服器的人，不管什麼級別，什麼理由，一律記錄在案，拍照留存。】
發出指令後，林正-陽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魚在絕境中，要麼拼死一搏，要麼就得找岸上的人求救。
江州市行政服務中心，資訊中心機房。
空氣中瀰漫著伺服器風扇低沉的“嗡嗡”聲和一股恆溫空調特有的乾燥氣味。
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。
趙立剛收到林正-陽的指令，立刻對身邊兩名從省公安廳借調來的技術員使了個眼色。
“小李，小王，執行B方案。”
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、一臉嚴肅的技術員點點頭，走到機櫃旁，開啟一個不起眼的灰色盒子，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了幾下，然後“咔噠”一聲，拉下了一個紅色的物理閘刀。
瞬間，機房裡幾臺顯示著網路流量狀態的監控屏，資料流瀑布般地戛然而止，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紅色。
另一個技術員則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卷黃黑相間的警戒帶，動作麻利地將核心伺服器區圍了三圈，最後還貼上了一張列印好的A4紙，上面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：“網路安全重地，禁止入內”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不到兩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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