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在同一時間，趙立的手機也收到了一條來自林正陽的加密簡訊。
內容只有四個字，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。
【關門，放狗。】
趙立的瞳孔微微一縮，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扯了一下。
他剛把手機揣回兜裡，眼角的餘光就瞥見機房門口出現了兩個陌生的身影。
是兩名男子，四十歲上下，穿著深色的便服夾克，款式普通，扔人堆裡都找不出來那種。
但他們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場，眼神銳利得像鷹，腳步沉穩，落地無聲，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喙的權威感。
整個行政服務中心大廳，因為系統的突然“癱瘓”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工作人員在焦頭爛額地解釋，前來辦事的市民則怨聲載道，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玻璃門都能傳進來。
可這兩人對周圍的混亂視若無睹，目標明確，徑直穿過喧鬧的人群，朝著資訊中心機房這邊走來。
趙立心領神會，從警戒線前站了出來，主動迎了上去。
為首的國字臉男人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，似乎在確認身份。
他沒有多餘的廢話，直接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深紅色的小本子，在他面前一亮。
“省紀委，第九紀檢監察室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像手術刀一樣精準，“奉命，帶錢偉同志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工作證上，燙金的徽章在走廊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，那張一寸免冠照片上的人，趙立一個都不認識，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林正陽的“狗”，到了。
而且還是最兇、咬人最疼的那種。
趙立與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，所有計劃瞬間在腦中串聯成線。
先由督導組以“安全檢查”為名強行介入，製造混亂，逼迫對方自亂陣腳，遞交那份銷燬證據的“自殺式”報告。
這份報告，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，是錢偉自己遞到紀委手裡的鐵證。
整個流程，環環相扣，一個完美的閉環。
“錢主任就在裡面辦公室。”趙立側過身，用下巴朝不遠處那扇緊閉的磨砂玻璃門點了點，“剛剛進去，估計正在‘協調工作’呢。”
那“協調工作”四個字，他說得意味深長。
兩名紀委人員微微頷首，不再多言，邁步走向主任辦公室。
他們的皮鞋踩在地磚上，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輕響，在這混亂嘈雜的環境裡，卻像兩記重錘，一下下敲在所有聽到的人心上。
錢偉的辦公室裡，他正焦急地來回踱步，手裡的那部“專線”手機被汗水浸得又溼又滑。
電話那頭，那個他只敢用句號備註的“陳公子”，聲音依舊鎮定，卻多了一絲不耐煩：“報告遞上去了？”
“遞了，遞了！加急件！陳公子，您可得趕緊讓周市長簽字啊！晚了……晚了那幫人把資料拷走了，就全完了！”錢偉的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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