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底牌的價值，已經不是用錢能衡量的了。
它代表著一條全新的賽道，一個能徹底繞開江州本地盤根錯節的舊勢力，直接從上游建立壁壘的戰略機會。
那個空殼般的蘇氏公司和這張底牌比起來，簡直就是一堆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。
蘇晚晴緊緊盯著林正陽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，看到他眼中的震驚時
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：“陳家壟斷了江州百分之七十的傳統建材市場，我們跟他們硬碰硬，就是找死。但這條供應鏈一旦打通，我們就能繞開他們所有的渠道封鎖，直接對接上游核心技術廠商。我算過，綜合成本能降低至少百分之三十，而且質量和效能，遠超現在市面上的主流產品！”
她向前探了探身子，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：“陳浩宇倒臺，他吃下的那些高階專案，現在都成了無主之地。只要我們能把這條線跑起來，不僅能自救，還能一口氣把他們留下的市場空白全部吃掉！”
說到這裡，她話鋒一轉，那股亢奮迅速冷卻下來，化為冰冷的現實。
“但是，啟動它需要一大筆預付款，用來鎖定那些工廠未來半年的產能。另外，打通從內陸到江州的物流線路，擺平沿途可能出現的地方保護和行業准入，這些都不是光有錢就能解決的。”
她看著林正陽，目光灼灼：“資金，我可以變賣我所有的私人資產，包括房產、珠寶、股票，能湊多少是多少。但是後者，打通關節，讓那些看不見的手為我們開路，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咖啡廳裡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，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。
林正陽緩緩地、一頁一頁地將檔案重新整理好，放回牛皮紙袋，繫上那根細繩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異樣的鄭重。
“叩、叩、叩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敲擊著，規律的聲響，像是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，每一個節拍，都敲在蘇晚晴緊繃的神經上。
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終於，敲擊聲停了。
林正陽沒有立即表態，這讓蘇晚晴剛剛燃起的希望，又一點點被澆滅，沉入冰冷的海底。
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，如果林正陽拒絕，她下一步該去找哪個信託公司，用最低的價格抵押掉自己的一切。
“你的計劃很好，非常完美。”
林正陽終於開口了，他將那個牛皮紙袋推回到蘇晚晴面前，但說出的話，卻像一盆冷水，將她從頭澆到腳。
“但它解決不了眼下的問題。你的新供應鏈再牛，也是遠水，解不了近渴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再次籠罩過來，讓蘇晚晴呼吸一滯。
“陳浩宇倒臺引發的金融踩踏，銀行是第一環，也是最致命的一環。他們要在一週內抽走三千萬的貸款，你就算現在把自己的別墅掛牌出售，連走流程的時間都不夠。所以，我們首先要解決的不是未來能吃掉多大的市場，而是眼前這筆要命的現金流。”
蘇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是啊，這才是死結。
一個無解的死結。
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，負責她家業務的那個副行長，前兩天還跟她父親稱兄道弟，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。
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際，林正陽的話鋒卻陡然一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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