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，伸手想關上窗戶。
就在這時，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樓下停車場的一道人影，鬼鬼祟祟地從一棵廣玉蘭樹後探出頭來，朝著他辦公室的窗戶方向張望。
那身影看起來有些熟悉。
林正陽眯起眼睛，藉著停車場昏黃的燈光，看清了那張臉。
是周婷。
她怎麼會在這裡？
他的煩躁感瞬間被一種冰冷的警惕所取代。
這個女人，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，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。
廢墟上的舞會，果然總有不請自來的客人。
林正陽沒有動，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周婷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，整個人縮回了樹後，但沒過幾秒，又探出頭來，手裡攥著手機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。
就在林正陽思索著要不要讓保安把她請走時，他自己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條簡訊。
發信人是沈清禾。
簡訊內容很短，只有幾個字：【華宇背後，查省城東昇。】
省城東昇？
林正陽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沈清禾的情報，總是如此精準而致命。
陳國棟那個老狐狸臨死前想咬他一口，說的那個所謂的“真正老闆”，恐怕就和這個“省城東昇”脫不了干係。
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。
他扳倒了張副市長，打垮了華宇，本以為是清掃了戰場，現在看來，他不過是踩爆了一顆地雷，卻引來了地雷陣背後那個真正的佈雷者。
他再次看向樓下的周婷，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。
周婷為什麼會來找他？
她和陳浩宇糾纏最深，而陳浩宇是華宇集團的少東家。
陳家現在是過街老鼠，她這個攀附在陳家身上的藤蔓，只會被一同踩進泥裡。
她來找自己，絕不是為了敘舊情。
唯一的可能，是她手裡有東西。
一件讓她覺得可以用來和自己“交易”的東西。
林正陽沉默了幾秒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，撥給了門衛室：“樓下有個穿米色風衣的女士，讓她上來，到我辦公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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