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，只需要輕輕“提醒”一下規則的守門人，那規則本身，就會變成絞死趙東昇的繩索。
“他……他會怎麼辦？”蘇晚晴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他？”林正陽品了口茶，茶水溫潤，一如他此刻的心情，“他會發現，股市的損失只是皮外傷，銀行的催命符才是斷頭刀。他會拼了命地籌錢，去補銀行這個窟窿。不然，資產凍結，他的整個集團都會瞬間休克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等著。”林正陽放下茶杯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，“等他為了湊齊那五千萬，或者更多的保證金，不得不忍痛割肉，賣掉他手上最容易變現，也最讓他頭疼的資產——紅山茶廠那塊地。”
省城，東昇集團總部。
頂層總裁辦公室內，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趙東昇雙眼佈滿血絲，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桌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，顯示著一個剛剛被結束通話的通話記錄。
“開會？開他媽的會！”趙東昇怒吼著，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梨花木茶臺，“老子年年送的錢，都餵狗了？現在老子出事了，一個兩個都在開會！”
壞訊息是接踵而至的。
先是股市。
他砸了近兩千萬進去，本想給蘇晚晴一個下馬威，讓她知難而退。
結果對方非但沒拋售，反而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，不時地小口吃進，把他砸出的每一個低點都變成了吸籌的良機。
兩千萬扔進去，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緊接著，就是農商行那通催命的電話。
資產重估，追加五千萬保證金，限期三天！
當聽到電話裡那個法務不帶一絲感情的官腔時，趙東昇瞬間就全明白了。
他被做局了！
這是一個連環套！
林正陽那個小雜種，先是用一個破鞋設局，把自己拖進刑事案的泥潭，讓自己的政治保護傘開始動搖；然後立刻聯動銀行，用最合規的手段，來抽自己的資金鍊！
他就像一個經驗老到的拳手，根本不跟你正面硬剛，拳拳都打在你的舊傷上，招招都攻向你的命門！
趙東昇癱坐在沙發上，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他第一次，感到了發自骨髓的恐懼。
他意識到，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剛出茅廬的愣頭青，而是一個對體制規則和人性弱點洞若觀火的魔鬼。
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斃！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機，再次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敢動用的號碼。
無論如何，他必須在銀行動手之前，見到那位市裡的高層，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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