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言而喻。
陳浩宇的家族企業，恐怕也在這場波及全省的經濟調整中遇到了麻煩，而周婷，顯然不是什麼豪門闊太，不過是他身邊一個負責跑腿、處理髒活累活的工具人罷了。
想通了這一點
陳浩宇見林正陽不搭理自己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。
他正想再說幾句更難聽的話來找回場子，省委大院那扇厚重的側門，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了。
一個穿著白襯衫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。
他步履從容，神態沉穩，身上那股子常年浸淫在權力中樞的氣場，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重了幾分。
陳浩宇眼睛一亮，立刻松就要把手裡的一個紙袋遞過去。
然而，那位李秘書像是沒看見他一樣，目光直接越過了他，精準地鎖定了梧桐樹下的林正陽。
下一秒，在陳浩宇和周婷目瞪口呆的注視下，李秘書臉上露出了一個熱情卻不失分寸的笑容，徑直朝著林正陽走去。
“林正陽同志，對吧？”
李秘書主動伸出雙手，熱情地握住了林正陽有些發懵的手。
“哎呀，讓你久等了！張書記剛剛開完一個短會，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。來，我們進去說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，像一道九天神雷，狠狠劈在了陳浩宇和周婷的頭頂上。
陳浩宇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，那隻準備遞禮品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，伸也不是，縮也不是，表情精彩得像個調色盤。
他看到了什麼？
省委一把手的大秘，那個在南江省無數老闆和官員眼中高不可攀的李秘書，竟然對林正陽這個窮酸小子如此熱情？
還主動握手？
還說張書記在等他？
這他媽是哪個次元的魔幻劇情？
周婷更是猛地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她臉上的血色“刷”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煞白。
那個被她鄙夷、被她拋棄，認為一輩子都沒出息的林正陽……竟然能讓張書記親自接見？
這怎麼可能！這絕對不可能！
“李……李秘書……”陳浩宇不死心地湊上去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，“您是不是……認錯人了？他……”
李秘書這才回過頭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式化的冷淡，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不耐。
“你是陳董事長的兒子吧？”他瞥了一眼陳浩宇，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檔案袋，“在體制內，“走程式”這三個字的潛臺詞，就是“沒戲了”。
陳浩宇的臉，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，最後變成一片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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