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的嘴臉,她一一記牢。
隨後,她轉身走出屋內,來到小院裡。
這間獨門獨院的職工小院不大,一方泥土地面,角落種著幾株青菜,靠牆立著舊木柴火垛,一邊擺放著一口大水缸,簡簡單單,卻是母女倆唯一的安身之所。
這是她們在亂世人情裡,唯一的根。
蘇念安沒有像尋常孩童那般玩耍打鬧,而是認認真真繞著院牆、木門檢查了一圈。
老舊的木板門鬆動老舊,木栓單薄,輕輕一推就能晃開,根本擋不住有心之人。
院牆不高,邊角有兩處缺口,孩童輕易就能攀爬翻越。
這就是前世屢次被人趁機搗亂、入室侵擾的漏洞。
蘇念安眼神篤定,踩著小板凳,將院裡堆著的整齊柴火,一根根挪到木門後方、院牆缺口處。
她年紀小,力氣不大,卻格外耐心,一趟趟搬運、堆疊。
粗重的木柴被她整齊碼放,死死抵住木門後背,將鬆動的門板頂得紋絲不動。
院牆缺口處,她搬來沉重的碎石磚塊,層層堆砌,堵住所有可以攀爬窺探的縫隙。
忙活了半個時辰,小小的身子累得額頭冒汗,小臉泛紅,卻絲毫沒有停歇。
做完這一切,原本鬆散無防的小院,瞬間變得固若金湯。
外人推不開門,爬不了牆,窺不進院內分毫。
安安站直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看著穩固的院門,眼底閃過一絲釋然。
守好家,才能靜待風浪。
接下來的七天,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。
林家三口在拘留所裡,必然日日記恨、怨毒加深,只會愈發認定是蘇清鳶心狠害了她們。
七日拘留期滿,她們歸來之日,便是第一場正面衝突爆發之時。
而院裡這群搬弄是非的鄰里,絕不會安分。
她們會繼續散播流言、縱容孩童搗亂、暗中挑撥離間、抱團孤立母女倆,伺機報復、落井下石。
更遠處,遠在部隊的秦凌天,還在禁閉反省,全然不知自家家屬院早已人心險惡、四面暗流。
白若微記恨在心,蟄伏暗處,隨時等待捲土重來、挑撥離間的時機。
所有風波,所有危機,都在悄悄蓄力,只待七日之後,一朝爆發。
蘇念安走到院中央的老槐樹下,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。
微風拂過樹梢,枝葉輕輕搖曳,灑下細碎的陽光。
她的眼神清澈卻深沉,藏著遠超年齡的冷靜與果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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