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重生萌寶帶空間炸翻全場》第222章 碎語纏身,靜觀人心(1)

作者:愛吃白霧的清源宗·6小時前

院門輕掩,隔絕了巷子裡飄來的細碎閒話,小院裡只剩晾曬草藥的淡淡草木香,勉強壓下外頭那些汙濁流言帶來的悶堵。

蘇清鳶手裡還攥著半根剛擇好的車前草,指尖微微收緊,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愁緒。方才去村口水井挑水,同院張嬸明明前幾日還熱絡地拉著她討止癢草藥,今日撞見卻只草草點了下頭,便快步躲開,轉身就跟旁人低聲嘀咕,眼角餘光時不時往她身上瞟,滿是打量與提防。

“安安,你今天在學校,同學們……有沒有為難你?”她放下竹筐,快步走到女兒身前,伸手輕輕撫上蘇念安的額頭,生怕那些閒言碎語戳傷孩子的心。

蘇念安把書包往石桌上一放,圓乎乎的身子順勢坐在矮板凳上,藕節似的小手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半瓢涼白開,咕咚喝了兩口,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波瀾。

“娘,沒事。”她放下水瓢,腮幫子輕輕鼓了鼓,語氣聽不出委屈,“無非是幾個男生躲著我,下課湊一堆說閒話,還有人傳我仗著成績好看不起人,賣草藥賺黑心錢。”

蘇清鳶心口猛地一沉,指尖發涼。她早料到秦家會在背後使絆子,卻沒想對方下手這麼快,連學校都沒有放過,刻意挑著孩子最看重的同窗情誼下手,分明是拿捏住她們母女無依無靠,專挑軟處戳。

“那群人實在歹毒。”蘇清鳶眉頭緊鎖,語氣裡壓著一股無力,“明面上吵不過咱們,就背地裡嚼舌根,這些閒話無憑無據,咱們想辯解都找不到源頭,越解釋反倒越像心裡有鬼。”

這年頭人言最是可畏,家家戶戶日子過得緊巴,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傳得滿城風雨。旁人分不清真假,只愛聽獵奇的閒話,三人成虎,久而久之,再好的名聲也能被踩得一文不值。她們母女靠著採摘草藥補貼家用,本是安分營生,經秦家一歪曲,反倒成了投機倒把、坑騙鄉鄰的錯處;安安懂事聰慧、成績拔尖,也能被抹成傲慢自大、心胸狹隘。

蘇念安抬眼看向滿臉憂慮的母親,小手主動拉住她微涼的手掌,掌心溫熱柔軟,安穩地安撫著蘇清鳶躁動的心。

“娘不必焦慮。”小丫頭眼神澄澈通透,帶著遠超八歲孩童的清醒,“流言是無根浮萍,風一吹便散。秦家只能背地裡傳話,不敢拿出半分實據,時間一長,街坊鄰里心裡自有一杆秤。咱們擺攤賣草藥,誰用了止癢消腫,誰心裡清楚;平日裡我待人如何,同窗相處日久也看得明白,幾句閒話,毀不掉實打實的人心。”

前世她見過無數靠謠言構陷旁人的手段,那些藏在暗處嚼舌根的小人,從來只敢躲在陰影裡,不敢站到明處對峙。秦萬山深諳市井陰私,卻忘了百姓最信切身實在的好處,而非憑空捏造的虛言。

蘇清鳶望著女兒沉穩淡然的模樣,心頭鬱結稍稍舒展,可擔憂依舊縈繞不散:“道理我都懂,可天天被人揹後指指點點,日子過得憋屈,我就怕你年紀小,扛不住旁人異樣的眼光。”

“我不憋屈。”蘇念安輕輕搖頭,圓臉上浮出一抹淺淡冷意,“真正心虛、活得狹隘的是秦家母子。秦磊嫉妒我讀書勝過他,秦萬山眼紅咱們安穩度日,秦嬸丟了臉面懷恨在心,才會費盡心思編排閒話。若是他們行得正坐得端,何須躲在暗處搬弄是非?”

她站起身,短胖的步子走到晾曬草藥的竹匾旁,指尖拂過乾燥的薄荷與艾草,淡淡清香縈繞鼻尖。母女二人起早貪黑上山採草藥,清洗、蒸煮、晾曬、研磨,每一步都耗費不少功夫,賣給鄰里只收微薄成本,遇上家境困難的老人孩子,時常分文不取,何來牟取暴利一說?

“明日一早,咱們照舊擺攤。”蘇念安轉頭看向母親,語氣篤定,“該怎麼做事便怎麼做,越是躲躲藏藏,旁人越會覺得閒話屬實。大大方方把草藥擺出來,誰有皮膚癢、蚊蟲叮咬,儘管來拿,好壞一試便知,謠言不攻自破。”

蘇清鳶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。女兒說得沒錯,一味迴避只會落人口實,坦坦蕩蕩做事,才是最有力的回擊。

母女二人收拾起院中雜物,天邊晚霞漸漸褪去,暮色一點點籠罩小院,屋內點起一盞昏黃煤油燈,光影搖曳,將兩道單薄卻相依的影子映在土牆上。

另一邊,秦家屋內燈火通明,氣氛熱烈,全然沒有蘇家院內的沉靜壓抑。

秦萬山坐在炕沿,手裡捏著旱菸杆,吞雲吐霧,臉上滿是得意之色。短短三日,整條老街、小學內外全是關於蘇家母女的負面閒話,不用親自出面,便已經攪得她們不得安寧,這步棋走得正中下懷。

秦母端來一碗粗茶,湊到丈夫身邊,笑得眉眼舒展:“還是你主意高明,這幾天出門,人人都在議論蘇家那娘倆,先前跟她們交好的幾戶人家,現在都刻意疏遠了,看蘇清鳶以後還好意思出門擺攤!”

一旁的秦磊坐在小板凳上,臉上帶著報復得逞的快意。白天在學校,他特意拉著幾個平日裡跟自己玩鬧的男生,課間躲在牆角添油加醋,把蘇念安說得目中無人、心機深沉,不少同學被說動,刻意避開和蘇念安來往,看著她獨來獨往的模樣,秦磊心底積壓多日的嫉妒一掃而空。

“爹,班裡好多人都不跟她說話了,還有人說要跟老師反映,不讓她佔著第一名出風頭。”秦磊語氣興奮,眼底滿是陰鷙,“再過一陣子,所有人都討厭她,看她還怎麼裝乖巧!”

秦萬山磕了磕菸袋鍋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搖頭道:“只靠閒話還不夠,流言只能壞名聲,不能斷她們營生。蘇清鳶靠草藥換錢,咱們得再添一把火。”

秦母立刻來了精神:“你還有別的法子?”

“過兩日,我去公社供銷社那邊找熟人遞話。”秦萬山壓低聲音,語氣陰惻,“就說有人私下私自倒賣草藥,無經營憑證,暗中哄抬價格,屬於私下投機行為,讓上頭多留意村口擺攤的婦人。”

眼下風聲收緊,對私下做小營生管控嚴格,一旦公社有人上門問詢,哪怕沒有實錘定罪,蘇清鳶往後也再不敢輕易擺攤,斷了她們唯一貼補家用的路子。沒了進項,孤兒寡母日子窘迫,再加上滿身汙名,不用秦家動手,她們自己便會寸步難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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