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母一拍大腿,喜不自勝:“這招狠!斷了她們賺錢的路子,看她們還能不能安穩過日子!”
秦磊也跟著附和,滿心期待蘇家母女陷入窘迫難堪的境地。三人圍坐一處,你一言我一語,不斷琢磨更陰私的手段,如何挑撥鄰里、如何在學校抹黑、如何借公社規矩施壓,滿心都是算計,絲毫沒有半分愧疚。
夜色漸深,老街陷入寂靜,唯有兩家小院,一邊安寧自持,一邊暗流湧動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薄霧籠罩街巷。蘇清鳶按照昨日商議,早早收拾好曬乾研磨好的草藥,分裝在粗布小袋裡,蘇念安揹著書包,主動幫母親拎起竹筐,一同往村口擺攤的老地方走去。
路上偶遇不少早起勞作的鄉鄰,有人遠遠瞧見她們,下意識轉頭和身邊人竊竊私語,目光躲閃;也有幾戶曾經拿過草藥、受過恩惠的老人,遲疑片刻,還是主動上前打招呼,只是語氣多了幾分小心翼翼。
“清鳶,今日還出攤啊?”隔壁李奶奶緩步走上前,看著竹筐裡整齊的草藥,輕聲問道,眼底藏著一絲為難,“最近街上閒話太多,你不介意旁人說三道四?”
蘇清鳶溫和一笑,不卑不亢: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奶奶。草藥實實在在管用,我不曾坑騙任何人,沒必要因為幾句閒話躲著不露面。”
李奶奶嘆了口氣,從兜裡摸出兩分錢,拿起一小袋止癢藥膏:“我孫兒昨夜被蚊子咬得滿腿包,還是你家草藥管用,旁人怎麼說我不管,我只認實實在在的好處。”
蘇念安主動把草藥遞過去,軟聲開口:“奶奶,若是藥效不夠,您隨時來小院再拿,不用額外加錢。”
李奶奶看著小丫頭平和溫順的模樣,再想起外頭那些抹黑她的閒話,心裡暗自搖頭,分明是個懂事心軟的孩子,怎會被傳得那般不堪。
陸續有幾戶用過草藥的鄉鄰上前購買,嘴上不多說,卻用行動表明心中立場。可更多路人只是遠遠觀望,聽完旁人閒言碎語,便轉身離開,不肯靠近攤位半步。
晌午時分,蘇念安要返校上課,臨走前叮囑母親萬事小心,遇事不必爭執,平心靜氣應對即可。
剛走進校園大門,便撞見秦磊帶著三個男生堵在教學樓拐角,幾人看見蘇念安走來,故意拔高聲音,故意讓她聽清對話。
“你們看,蘇念安又來了,仗著成績好,眼裡根本沒有咱們這些普通同學。”
“聽說她家賣草藥坑人,賺黑心錢,心思壞得很。”
“以後別跟她搭話,免得被她算計。”
細碎的嘲諷話語一字不落飄進耳中,同行路過的幾個女生聽見,下意識拉開距離,繞開蘇念安往教室走去。
秦磊站在人群中央,抬下巴挑釁地看向蘇念安,等著看她窘迫生氣、委屈落淚的模樣。以往兩人起衝突,蘇念安總能穩穩壓制他,如今有不少同學站在自己這邊,他篤定對方只能忍氣吞聲。
可蘇念安腳步未停,臉上沒有半分惱怒,只是淡淡掃了秦磊一眼,目光平靜無波,彷彿耳邊那些嘲諷閒話不過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,徑直穿過幾人,走向教室。
無視,便是最鋒利的回擊。
秦磊僵在原地,滿腔準備好的刁難話語堵在喉嚨,對方全然不接招,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底的怒火與不甘愈發濃烈,攥緊拳頭,眼底惡意更甚。
教室內,往日圍過來請教習題的同桌刻意挪遠板凳,低頭自顧看書,不肯與蘇念安對視。整個教室瀰漫著一層微妙的疏離,不少視線若有若無落在她身上,帶著猜忌與排斥。
蘇念安對此全然不在意,落座後拿出課本與習題冊,提筆靜心研算,周遭的竊竊私語、異樣目光,絲毫擾亂不了她的心神。
旁人愛說什麼,隨他們去。
口舌之爭無意義,唯有腳踏實地,守住本心,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日久天長,人心自有分辯。
暗處的算計源源不斷,流言蜚語層層纏繞,可蘇念安心中澄澈如鏡,不慌不忙,靜靜等候藏在暗處的小人,自露馬腳。風雨已經近在眼前,她早已做好萬全準備,護好母親,守住小院,不懼任何陰私刁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