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大會堂是縣城最熱鬧之處。
早上門前水泥鋪就的廣場上,是臨時的農貿集市場。雞叫三更到清晨七點,這裡是人頭攢動,在這裡買賣東西。
白天大會堂裡面主要用於開大會,作報告。前不久數學家華羅庚,還來這裡推廣優選法。
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會議,就改作娛樂場地。
下午一般是放電影不演戲的。據說唱戲的演員晚上開嗓才能明亮,那個臉上的戲妝,身上的戲服,舞臺佈景,在燈光照射下才能光彩奪目。如果晚上沒有戲唱時,就繼續放電影。
入場前,大會堂門前如同趕集。縣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,時常會在這裡露面,相互間寒暄幾句。手頭闊綽人,順手買點瓜果炒貨,一邊看一邊吃,精神與物質雙豐收。
出農科站的大門時,遇到從鄉下支農助農回來的站長。
站長警惕性蠻高,問凡永祥是什麼人?
程敏慧回答說是遠房親戚家的一個表弟。
“一表三千里!誰能弄得明白?小程,站里人都下鄉了,就留你一個人值守,現在壞人多,要提高階級鬥爭的警惕性,防止上階級敵人的當。”
說著,站長的兩隻眼睛,在凡永祥身上上下下掃了兩遍。
“你表弟長得蠻登樣的嘛?你們倆人的眼睛和鼻子長得還真有點像。”
“是真得嗎?”
程敏慧說著把臉靠在凡永祥的臉旁,讓站長作比較。
“像!連你們的身材都像。這樣走出去,才般配嗎?”
……
與站長分手後,程敏慧用手抄著凡永祥的胳膊,一邊走一邊說:
“永祥,我們站長都說我們倆長得像。你我就姐弟相稱吧?免得別人說閒話。你就叫我敏姐吧!”
“為什麼要取中間這個的字?我們那裡要麼用打頭的字,要麼用最末尾的字。”
凡永祥不解地問。
“最後一個字讓那個姓張的傢伙用髒了。我耳朵聽了嫌煩!”
程敏慧回答道。
張秘書和她在一起時,總是一口一個我最愛的慧啊,我心肝寶貝的慧啊。現在只要一提到慧字,她心裡就打怵。
第一次被女人挽著臂膀、.在大街上行走,讓凡永祥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小聲的說:
“敏……姐,我們還是分開點走好。”
“小封建!你怕別人看見,會說我們的閒話?”
程敏慧鬆開手對凡永祥說:
“勞你的大駕,把彤彤抱起來,我們好走得快些,要不然電影都快放映了,再晚了,就看不上片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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