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馬點頭同意了。為了這個承諾，大洋馬三天兩頭到公社去找狗子，逼著狗子替她聯絡張秘書。
後來，張秘書把她的肚子搞大了，遲遲不肯與前妻離婚娶她，還逼著她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。沒有主張的程敏慧找到已經調到縣城工作的狗子商量怎麼辦？
狗子問她：
“你還想不想嫁給張秘書？如果想，就不能夠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。你拖著他，等孩子生出來了，看他怎麼說。”
程敏慧覺得現在離開了張秘書，自己不是雞飛蛋打了嗎？名聲已經壞了，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。於是聽了狗子的話，保胎，養胎。
..，
沒多久，張秘書出了事，這才把程敏慧娶了，帶回了老家。安穩的日子沒過上兩年，又遭遇了婚變，自己一個人帶著彤彤過日子。
再後來，站裡的胡技術主動靠近自己，於是兩個人過起了地下情人的生活。
……
沒有什麼東西隱瞞後，凡永祥與程敏慧都覺得對方是個透明人。兩個人之間反而疼惜多過了戒備與嫌棄。自然而然的把心貼到了一起，自覺不自覺把肌體靠在了一起。
短短的幾日，程敏慧覺得這個男人已經讓她把前半輩子，缺失的那種女人該有的幸福和快樂，全部給補了回來。
短短的幾日，凡永祥感到與這個女人的顛鸞倒鳳，讓他第一次品嚐到沒有顧忌，沒有交易，沒有猜疑，沒有憋屈的魚水之歡，是多麼的酣暢淋漓。
他現在對自己眼下的生活狀態，已經沒有了原先的那種滿腹的牢騷，那種滿腔的抱怨。
他從程敏慧身上，讀懂了一個簡單樸實的道理。
這就是到什麼山上砍什麼柴。
一個人只要能把自己好高騖遠的心，從頭頂心挪移到腳板底，用力地踩踏著。不管刮來什麼樣的風風雨雨，不管受到什麼樣的羞辱委屈，這些都奈何不得你。因為你已經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了，所以毫無畏懼感，毫無恥辱感。
此刻，凡永祥覺得自己沒有什麼遺憾了。
此刻，程敏慧也覺得沒有什麼遺憾了。
要不是胡技術員昨天從鄉下回站，今天她還可以與凡永祥共枕黃梁。
現在不行了。
一個上午，姓胡的就已經教會了凡永祥嫁接技術，再留下這個男人，別人會有口舌。
那個姓胡的也會疑神疑鬼的。
自己倒沒有什麼問題，她怕凡永祥受不住風言風語，更怕影響彤彤長大後的聲譽。
她把凡永祥推出門後，用後背死死抵住那扇房門。
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，流露出不讓這個男人走的情緒。更怕動搖這個男人信心，編織秋天銀杏收穫的美夢。
是啊，凡永祥也不想再呆下去了，怕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。
此時，他也不知道這些天自己說出去的話，哪些算數，哪些不算數？
他只把自己定位在男人的尺度上。對女人承諾負責那是男子漢們該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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