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姓韓的女老師瞪的這一眼,不是無緣無故的,是有原因的。
那時候在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班級裡,她對凡永祥是有好感的。可這個男人眼睛裡除了孫紅就是孫紅。對班上的其他女生,都是不理不睬的。極大地傷害了她的自尊心。
如今,見凡永祥竟然成了自己的同事,心裡是喜怒哀樂迸發。
喜的是,自己又可以天天看到這個英俊的男人了。
怒的是,今後要好好的報復一下這個男人,誰讓她當初冷落了自己?
哀的是,這個男人的家庭成份要不是地主,那該多好啊?
樂的是,有機會整治這個男人了。假如他肯為自己低下高傲的頭,討好自己,巴結自己。那是多麼快樂的一件事。
說不定形勢發展下去,家庭成份不重要了,哪天自己一高興,可以讓他上床伺候自己。
有人說:女人是本書,男人是頭豬,永遠不要指望男人這頭豬,能夠讀懂女人的那本書。
凡永祥那裡曉得女人的這些小心思。
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。
一箇中年女同志,急急忙忙地闖進來,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。
“校長,大事不好了!教音樂課的黃老師病得爬不起床,三年級下午的音樂課,一時找不到代課老師,你看這事怎麼個辦好?”
校長眉頭一下皺了起來:“沒人頂,就在別的老師裡,找一個會唱歌的人,臨時先頂上。”
心想:你是教導主任,調配老師上課這點小事,你都做不來,還要你這個主任做什麼?
教導主任說:“今天是學唱革命樣板戲《紅燈記》裡‘都有一顆紅亮的心’選段。我問過了,女教師中沒有人會唱。大家也怕教不,好會被扣上政治性的大帽子,弄個破壞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成果的罪名。”
她這話並不誇張。
如今學校裡別的課可以東拼西湊,音樂課卻往往最不敢馬虎。革命樣板戲、毛主席語錄歌……,哪一段都不是隨隨便便可以亂唱的。唱錯了,不只是丟人臉的小事,恐怕要丟腦袋的大事。
校長撓頭犯難。
一旁的凡永祥忽然心動了。
這是機會。
他今天第一天來,正是別人拿眼看他、想掂掂他斤兩的時候。若還按部就班等人安排,自己不過是個新來的、靠關係塞進來的臨時代課。可若眼下這堂音樂課能頂過去,份量立刻就不一樣了。
想到這裡,他幾乎沒怎麼猶豫,便開口道:“校長,要不讓我來試試?
屋裡所有老師都轉頭看著他。
你一個新來的,要你衝在前面?
你一個大男人,也會唱李鐵梅的唱段?你那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,能好聽嗎?
廖校長眼裡先疑,隨後又多了點審視:“你會唱?”
凡永祥平靜道:“會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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