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校長終於聽明白了。
“只要你們不把凡老師調走，什麼時候想借，我親自護送到你們各位領導眼門前。”
“有你這個表態就行。下次再來檢查，希望你們學校再搗鼓出什麼新的名堂經，讓我們也好總結推廣。好了，我們走了。”
巡視組組長和老校長握手告別。
“不行！這哪成啊？哪有到了吃飯的時辰讓客人走的道理？你們一定要吃了飯再走，這樣才好讓我放心那筆撥款。”
校長想拿人的手短，吃人的嘴軟。吃了飯，我就不怕你們賴掉那筆錢。
巡視組組長說：
“你放一百二十個的寬心！說出去的話，潑出去的水。一個月後錢不撥到你們學校的賬上，我們巡視組的人都跟你姓，還不行嗎？”
連賭咒發誓的話，領導都說出來了，廖校長這這才鬆了手。
只見組長一揚手，巡視組的人個個翻身跨上了腳踏車，用力蹬了兩下，一溜煙的朝縣城方向騎去。
這些人騎著清一色永久牌腳踏車，身上穿得也是一模一樣，白色的確良襯衣，藍色的咔嘰布褲子，回力牌的低幫球鞋。這是眼下有文化水的幹部們，比較時興的裝束。
校長望著遠去的巡視組一行，突然感覺這些人怎麼像電影裡鬼子下鄉掃蕩時，走在前面開道的漢奸隊。
呸！呸！老校長抬手甩了自己一個大嘴巴。
這都是些革命同志，同一戰壕的戰友。老不死，你作死呀！想入非非？
你還想不想弄個城鎮戶口，安度晚年？
教了一輩子書，還是農業戶口。要不是文化大革命，這個校長的位置，怎麼也輪不到他來坐？
校長肚子裡的這點墨水，還是當年在新四軍辦的掃盲班得來的。解放後做了小學教員，三年級的語文課結結巴巴的勉強教下來。
由於出身好，祖宗八代的貧下中農，所以當前任老校長成為走資派後，他被任命為這個學校的校革委會主任。
自打凡永祥來到學校後，校長越來越感到自己是撿到了一塊寶。
上次文藝匯演比賽，.在凡永祥的指揮下，在縣裡拿了一個第一名。前兩天和縣中學隊打籃球時，竟然贏了人家兩分球。分數不高，但我們是小學生對人家中學生，不是一個等級的球賽都能夠贏球，你說這個水平是好？還是孬？
籃球隊長兼教練，也是這個凡永祥眼下，他畫的偉人像，又中了頭彩，獲得巡視組的一致好評。
校長現在心裡有了自己的小九九。
他想依靠這個凡永祥，在教育改革上多搞出點名堂來，好為自己退休前，戶口農轉非積累點政治資本。
回到辦公室，他派人喚來下課後，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的凡永祥。
“校長，你找我有什麼事？”
“凡老師，你會不會畫建築圖？”
“鄉下蓋房子時，幫村裡人畫過。”
“凡老師，這兩天抓緊時間畫個修建食堂和廁所的草圖。等上面一旦批下錢來，馬上動工修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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