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這下你可以發揮自己的才能,實現自己的理想了。”
“八字還沒有一撇哩!到文化館工作的事,你先別對任何人講,到時去了才能算數。別隻聽樓梯響不見下樓人,自己空歡喜一場不說,還要讓人家笑話痴漢等老婆,以為天上能夠掉下餡餅子的哩。”
凡永祥關照沈芳說道。
“不過,讓我模仿毛主席揮手的樣子,心裡總歸有點嚇絲絲的,怕怕的。我怕……”
她擔心不懷好意的人曉得了這件事,會說他們夫妻倆有什麼政治野心,企圖取代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地位。
“小芳,你別害怕!這是在家裡,沒有外人會看見的。”
凡永祥把堂屋的門給栓上。
“我爹在世時,聽他講過,大畫家要想畫好絕世佳作,一般都是要對人體的骨骼筋絡,進行反覆臨摹寫生的。這樣畫出的人物,才能栩栩如生。”
凡永祥圍著沈芳轉了一圈。
“國外許多出名的大畫家的創作靈感,都是來自他們身邊老婆或者情人。現在我只想讓你擺個樣子,好讓我找到那種畫面上的質感,繪畫的最佳視角。”
凡永祥不由分說地拖過一條長凳,讓沈芳立在上面,昂首挺胸,舉起臂膀作揮手狀。
和凡永祥在一起時,沈芳總覺得自己腰桿挺不直。是自己的失身使她愧對這個男人。現在站在凳子上,覺得自己更加醜陋不堪,於是原本高聳的胸脯,不由自主地窩縮起來。
“小芳,把胸脯挺起來,收腹,直腰,要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。像毛主席詩詞裡說的,你要找到那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。”
凡永祥啟發沈芳道。
沈芳照凡永祥的話去做了。
凡永祥手裡端著煤油燈,左端右祥地,圍著沈芳轉了好幾圈,不時地皺著眉頭,站在一旁,用手託著下巴在那裡沉思。
“我說我模仿不了吧,你偏不信?”
沈芳說著要跳下凳子。
她覺得自己這樣的平頭百姓,怎麼也不可能模仿出偉大領袖的那種氣質、氣魄、風采。
“小芳,站在凳子上別動。快把你身上的衣裳脫下來。”
凡永祥說著上前動手,要解沈芳胸門襟的扣子。
“你要作啥?不怕人家看見?”
沈芳下意識的用雙手護起自己的胸脯。
凡永祥回過神。
“對不起!我只是想更直接的觀察你剛才擺的那個架勢,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和骨骼用力的走向,還有肌膚上的光線明暗。小芳,我沒有侮辱你、褻瀆你的意思。”
他急忙縮回了手,拍了拍腦袋說:
“算嘍!算嘍!小芳,不難為你了。你去回廂房睡覺吧!那個……,我自己會想到辦法的。”
跑進春兒睡的廂房裡,凡永祥從裡面搬出一個兩尺來高,一尺來寬的長方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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