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芳雖然在凡永祥面前裸露過身子,那是在兒女情長的時候。
此刻,在這種政治氣氛濃郁的場合,沈芳還是多少有一絲女人的膽怯與害羞。
凡永祥聽到喊聲,回過頭,眼睛發亮。
站在大凳上的沈芳,昂首挺胸,目光炯炯,向著前方揮動著熱情揚溢的手臂,整個身子像座發光的燈塔。
那細潤泛著光澤的肌膚,豐滿高聳的胸脯,潔白圓渾的臂膀,這分明是一座神聖的女神雕像。
他目不轉睛地審視著女神身上的每塊肌肉的紋絲,骨骼的神態。
畫毛主席的臉,一定要用這種嬰兒般的膚質去畫,才能畫出紅光滿面的效果,神采奕奕的質感。
太美了!這就是我凡永祥的女人?
比平日橫躺在床上的胴體,更讓他感到視覺上的衝動。
他繞到沈芳的身後,裸露在外的體肌,在油燈的光亮下輕輕地呼吸著。
油燈把她的身子投射在牆上,影子被拉得很長。好像麥收季節時,跺麥秸堆時用的叉子,把他的心給叉中了。
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夾著甜意,向凡永祥猛烈地襲來。
他彷彿置身於遼闊的大草原上,自己變成了一匹仰頸長嘯的烈馬,消失已久的慾望突然奔騰而來。
他伸出健壯有力的臂膀,情不自禁地從背後來把沈芳抱了起來。
這麼美的女人,自己為什麼要糾結她的身子乾不乾淨?
她是受了狗子的侵犯,身子才不乾淨的。這不是她的錯。
凡永祥,你也是一個受過世俗侵害過的人,難道你就是地主剝削階級嗎?難道你的心就是腐朽沒落的資本主義嗎?
沈芳的身子髒了,但心是乾淨的。
我凡永祥的身子也不乾淨啊,除了政治上的髒,還和大丫那個了。現在身子雖然骯了,但心還是乾淨的啊!
當然,沈芳的髒是別人強加於她的。自己的髒有別人強加的,也有自甘墮落的。
都是苦命的不幸人,為何要相互鄙視?相互冷漠?
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男人。他為自己耿耿於懷,心理上那道過不去的坎,感到羞愧。
他要用一個全新的凡永祥,接受這個女人。
驚嚇的沈芳,不由自主地倒在凡永祥懷裡,她一隻手緊緊地攥著這個男人的硬密的頭髮,一隻手摟住這個男人的脖子。
“永祥,你要做什麼?讓人看見,又要說我這個城裡的女人輕浮了。”
凡永祥把嘴湊在沈芳的耳朵小聲說:
“別喊!小芳,我要好好地謝謝你!”
沈芳想從凡永祥身上下來,但又不想下來。她用手臂緊緊地勾住這個男人的脖頸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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