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運河兒女的愛恨情仇》第138章 畫扇面(1)

作者:南方夫子·5小時前

墳前的凡永祥熱淚盈眶,久跪不起。

內心充滿了對墳頭裡面,躺著的那個男人的感激。

是他,讓自己堂堂正正的做了一回有出息的男人。

荒年餓不死手藝人。憑著他教會的一手畫畫技藝,怎麼說也能夠養活自己,給娘一個四季溫飽。

學校照壁上的毛主席畫像是再也沒有機會畫了,但大丫他們扇子廠裡的加工活,還是可以發揮自己繪畫一技之長的。

“永祥,到點了,你該下大田上工去了,去晚了又要挨隊長的罵了。”

春兒說完又安慰道:

“永祥,娘知道你心裡的苦。沈芳的事,娘不怪你。娘是過來人,什麼苦都能咽。”

凡永祥自責道:

“娘,兒的事不該瞞著你,是兒子對不住你!”

“永祥,凡家祖宗沒給你留下什麼好命運。咱活著的人,只要不對別人使壞下暗跘,咱死了準能有好的報應。最有本事的人是要學會活,而且要活得坦然,活的自在,活得瀟灑。”

說完這話,春兒拐著一雙小腳,在回村的小路上搖晃著。

孃的背影,遠遠望去,像根風裡吹不倒的草,一會兒倒下去了,一會兒又頑強地爬起來了,起起伏伏,永不趴下。

凡永祥感到和娘比起來,自己太渺小了。

娘能把苦嚥下去。

自己卻總想找個法子把苦繞開。缺乏那種堅韌不拔的毅力。

近日來,凡永祥一直為大丫的事苦惱著。

起先他以為大丫是嫌狗子滿足不了她,才一時興起與他相好的。

沒想到大丫是認真的,真心的喜歡他,疼愛他。要把這種地下情,野夫妻,長期的保持下去。

當初是為了沈芳的事,自己才違心的上了她的床鋪。原想一旦等沈芳病退回城的事辦妥,自己就疏遠她。那份摻雜著相互利用的情慾,也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,慢慢地消失。

沒料到,每當倆人躺在一起時,大丫直率粗魯的說笑竟會像一劑良藥,撫慰著自己那顆煩躁的心情。熱情豐滿的肢體,疏通了自己閉塞已久的生命河道。自己從被迫與大丫承歡,到自覺自願地讓大丫蹂躪自己的情感,攫取自己的性慾。

是大丫讓他孤獨的生活,孤獨的心靈,再也不孤獨了。

他不知不覺的喜歡與這個女人在一起。在這個女人的懷抱裡,找到了自己的樂趣,找到了自己打發人生的良藥。

凡永祥覺得自己的生活,越來越離不開大丫了。生理的慾望,心靈的空虛,情感的缺失,……這一切,都被大丫悄悄地滲透了,佔據了,主宰了。

他現在白天,經常逃避下農田幹活。

生產隊長知道他有大紅傘保護。凡永祥他好得罪,可是大丫他不敢得罪。

大丫隔三岔五的給生產隊長一些小恩小惠的,隨便找個理由,就能把凡永祥喊走了,說是到扇廠幫她的忙。

這個女人扛著狗子是縣裡幹部的牌頭,倚老賣老,狗仗人勢。生產隊長只好眼開眼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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