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下來,凡永祥得的錢,竟然比在公社小學教書時,拿得還要多。
人活著不就是為了輕鬆快活,獲益多多嘛!
畫扇面是個輕交活,拿得錢也不少,凡永祥覺得自己是賺到了。
這些都是大丫挑自己的緣故,所以心裡一直存有報恩的心思。
有錢,有女人,讓凡永祥心裡沒有了孤獨感,手裡沒有了缺錢的窘迫感。尤其是大丫對他那裡開放了主權,只要他想,就可以耀武揚威。
他現在十分滿足這樣的生活狀態。
此時,在凡三炮墳前磕好頭的凡永祥,突然想起今天與大丫還有約會,連忙趕上孃的腳步說:
“娘,你自己先回家,我也該去田裡幹活了。”
母子倆就此分手,各自去幹各自的事情去了。
田地荒了。人心散了。
隊裡年輕的男男女女都往社隊辦廠子裡鑽。
大丫現在已不幹描扇面的活計了。
她嫌那活費眼神,一天描畫樣子下來,脖頸發硬,手臂酸得抬不起來,吵著讓狗子想辦法,調她到倉庫當保管員。
狗子一個電話,工作調成了。每天上午,大丫上班後,對前來領加工毛坯料的人,發一次貨。晚上下班前,收一趟加工好的扇子。驗貨、點數、出入庫記賬,活很清閒,自由自在。
白天倉庫沒人來領料時,門一關,在裡面睡睡覺,織織毛線衣,聽聽半導體收音機……,想幹點什麼,誰也管不到。
離了婚的凡永祥像只野狗,只要大丫一聲召喚,就屁顛顛地依偎了過來。
和凡永祥廝守在一起的時間久了,大丫心裡愈發討厭起狗子。與凡永祥比起來,覺得狗子遜色不少。一個是在天上飛,一個是在地上爬。
夫妻間和平相處時,大丫是不計較這些的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馬馬虎虎放狗子過關。
一旦遇到夫妻倆鬧包子時,大丫的恨意首先是從這裡升騰起來的。
她的一臉的嫌棄,埋怨狗子不能滿足自己的慾望。罵他是蘆筍尖尖腹部中空。
弄得狗子灰溜溜的,心生餘悸,更加壓抑,愈發萎靡不振。由過去的主動進攻,到現在變為被動防禦。有時連防禦戰都打不了,只能乾點摸崗哨的活。
凡永祥就不同了。
人是鐵,飯是鋼,這話一點不假。大丫時常接濟凡家的口糧,讓凡永祥吃飽了肚子,這個男人又回到先前英俊帥氣的份上。
在屋子裡畫扇面的時間比下田勞動的時間長,所以抗旱時曬黑的皮膚,被捂白了不少。兩眼烏黑髮亮,四肢強勁有力,周身的肌膚泛著光亮。
望著面前的這個男人,大丫不明白沈芳怎麼會肯離婚?怎麼會捨得拋下這樣的男人,獨自一個人回上海?
上海是大城市不錯,但有什麼好的?聽人家說,白天街道上人擠人,晚上一家人住在巴掌大的屋子裡,是人貼人的。幾個人家合用一個灶火間,燒飯炒菜都要錯開時間點,否則大家屁股頂著屁股,沒有轉身的地方。連喝口水,都要花錢繳自來水費。
大丫覺得還是白果村好,尤其是想吃什麼時令瓜果蔬菜,出了院門,在自家的自留地裡隨手一採摘,就妥了。
還有做那個事,更不需要家裡人排班,挨個排隊,搶那個時間差,匆匆忙忙地做。你想什麼時候做,做多久,看你的心情,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,想做多久就做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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