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你看那個凡永祥，現在整日吃了睡，睡了吃的，也不知他大大留下多少金銀財寶？整個身子像條黃牯牛似的圓滾滾的。那臉上的血色，快趕上他國外回來的大大了。辣他媽媽的，有了錢，連身上的肉，都跟田裡的狗尾巴草一樣瘋長。”
狗子爹嫉妒的說道。
“你們想想看，凡家大少爺這次回村，送給村裡人的這些金銀財寶是哪塊來的？你們真得以為是從美國帶回來的？說不定是解放那會兒，怕土改沒收財產，他們凡家偷偷埋在地下的。這次凡耀輝回來告訴了藏寶的地點，讓他們孃兒倆挖出來的。”
孫二爹猜測的說。
“不是說凡永祥是凡耀輝的親生骨肉嗎？怎麼不把他帶到美國去？省得留在這裡人不像人的，鬼不像鬼的？橫也不是，豎也不是，反正頭上的帽子不摘掉，這小子一輩子也別想鹹魚翻身？娶了個女人也跑了，接下來還有哪個女人敢嫁他，說不定還要打上一輩子光棍哩？”
張大爹杞人憂天的說道。
“人家凡永祥現在是夏天高粱一天一個樣。有了錢，還愁找不到女人？管她是老婆，還是姘頭，只要夜裡有女人焐腳就行。”
孫二爹講。
……
這幾個老男人從白果樹開花講到人的腿襠子，突然想起村上各戶人家拿的東西，於是相互比較起來。
總是覺得凡家大少爺給自己家的東西，比別的人家少。自己是吃了虧的。
人一旦心裡有了怨氣，嘴裡冒出來的話就不乾不淨了，就粗野起來了。
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張大爹眼饞的說：
“你們沒長眼睛嗎？狗子家得到的凡家東西最多？”
“這裡面的西洋景，我早看穿了。這不都是靠大丫腿襠子的功勞嘛！別看狗子在外面成天管這個，管那個的，老婆的褲襠，他是管不了的。你沒有看大丫打小就對凡永祥親熱得很嘛！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塞到凡永祥的嘴裡。”
孫二爹身臨其境的說著。
張大爹幸災樂禍的說：
“要是按你這個話講，我們那個狗子賢侄不是虧死了嗎？成天在外吃辛吃苦的掙錢，喂肥了大丫，弄到最後，香頭卻讓凡永祥這個小子得了去。”
“你們哪個親眼看見，凡永祥和大丫睡在一個床上的？沒有親眼看見就不要胡說八道，免得挨我兒子和媳婦的大嘴巴子。你們嘴裡再這樣瞎嚼蛆，當心我的鞋幫底子要說話了，抽了你們不要喊嘴疼！”
狗子爹火了。
閒話竟然編排到自己兒子和媳婦身上。這兩個老東西還是當著自己的面，這不是往老子眼睛裡揉沙子嗎？
老爺們議論了凡永祥，老孃們當然少不了要議論春兒。
“你看！現在春兒也妖騷起來了。穿上花花綠綠的洋布衫，跟舊社會堂子裡的妓女有什麼兩樣？這女人就會討凡家男人的歡心，是個悶騷狐狸，弄得凡家那一對雙胞子為了她爭風吃醋。你沒有發現她那一對丹鳳眼盯著人看，死人都能被她看活了。你說如果春兒不妖形怪狀的，凡家的兩個少爺怎麼都想和她好哩？”
狗子娘說道。
現在她眼睛紅的要出血了。心裡懊惱當初怎麼沒有嫁個好人家。嫁給了狗子爹那個沒用的東西，只曉得生下兒子，卻養不起兒子，還要把小兒子送到人家當上門女婿。這和舊社會賣兒賣女有什麼兩樣？
“這個女人本事了得，恐怕凡家三個少爺都和她上床睡過覺。年輕時她就出名，人稱韭菜花嘛！韭菜是什麼東西？男人吃下去是燒心壯陽的東西嘛！誰曉得凡永祥那個小桑馬兒，是她和哪個少爺睡下來的種？說不定還是她跟她老公公，凡老太爺不乾不淨時留下的根。”
孫二爹的老婆孫二孃講。
這個女人當初是被凡老太爺看中的，要娶回凡家，給大少爺做老婆的。兩個人家明話明說:只要她能夠生下兒子，就是正房娘娘。今後大少爺在外面無論有多少個女人，進了這個家門，都得尊她一聲姐姐。那些女人只能當偏房小妾。如果養不出兒子，她只能做大少爺的上床孃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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