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後新郎官一打聽,曹二櫓是這個事的主謀。從此,他時時刻刻都在找曹二櫓的茬,企圖報上婚禮所遭受的恥辱,扳回面子。
今天總算逮到了拿曹二擼開涮的機會了。
“二櫓哥,隊長天天領我們學毛選,我們也得活學活用。要不這樣,兄弟我別的本事沒有,就是大公無私。今兒晚上我去你家船上,替雪梅嫂子做一回‘服務’?”
茭瓜子眉飛色舞的說道。
結婚時雖然出了點洋相,但在實際生活中,倒是有板有眼的,撐篙劃漿,扯篷搖櫓,樣樣不走板。
現在婆娘已經挺上三個月的大肚子了。
在這一點上,他是十分看不起曹二櫓的。五大三粗的漢子,連個女人的肚皮都吹不鼓?你其他方面再有能耐,這裡不行,還能算個男人嗎?
“為你二櫓哥奉獻一回那個杲子,我一定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
他話裡句句帶有輕蔑和嘲笑。
“二櫓哥,難不成你和大櫓哥一樣,都是點不響的炮仗?沒有想到你們兄弟倆人,都比不過你爹杲子老大?”
這話一齣口,會議室裡炸了鍋。七嘴八舌起來。
杲子老大在世時,給個女人就能夠生個兒子,怎麼到了這兄弟倆人,就像運河裡的浪花,能看但捧不上手。
我這不看二櫓兄弟光耕田,不收糧,替他著急嘛。
人高馬大的男人,連個老婆的肚皮都吹不鼓,這算怎麼回事啊?
二櫓啊,你也老大不小了,總不能讓人說,曹家兄弟倆,一個比一個不中用。
紛紛表示願意替二櫓代勞。
……
這些假模假式話,是不能當真的,都是些玩笑話。
可二櫓當了真。感到句句往他心窩子上戳。聽得他臉色一點一點地陰沉下來。
說自己可以,說自己的哥哥曹大櫓不行,說自己的爹更是不可。
這時,曹二櫓臉上立即烏雲翻滾,暴風雨來臨。
曹二櫓的爹本姓馬,由於爹是從岸上幹活到船上幹活的,是個上船的女婿,所以改了岳父家的曹姓。
曹二櫓和哥哥曹大櫓生下來,只好隨爹姓曹。
兄弟倆打小就在運河上走水。進長江,入太湖,穿巢湖,水上漂的生活使他們兄弟倆心心相印。
他們倆人的生肖同屬牛。但歲數要相差一輪,十二年。細究起來,一個是前娘養的,一個是後孃生的,是同父異母的兄弟。
這兩兄弟長得人高馬大,濃眉大眼,膚色白淨淨的,一點也不像是經歷過風吹雨淋的弄船人。
這點得歸功於他們父親的精種好。
他們的父親,船隊上人稱他為泰興杲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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