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艦隊地下防空指揮中心。
冷氣順著百葉窗排風口往下砸。混著防靜電地板散出來的那股子刺鼻膠皮味。
霍雲霆腳踝上那個被茶水燙出來的燎泡，正一跳一跳地泛著疼。
他壓根沒心思低頭看。兩隻眼睛死死摳在大螢幕上。
畫面裡頭那道翻滾的沸水白印子，早就衝進了黑壓壓的雨幕。
“這混球……”霍雲霆手指頭捏得咔咔響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
“提著一桶牛雜湯去撞十萬噸的航母，他腦門子是讓門框擠扁了吧！”
火控手老王嚥了口乾沫子。喉結在瘦削的脖子上滾了一圈。
老王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司、司令……咱要不要把救援船開出去晃悠一圈？”
他拿袖子蹭了蹭腦門上的汗，“萬一待會兒炸了，好歹能……能幫著撈點肉渣子回來。”
霍雲霆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撈個屁！他自己找死，誰也攔不住！”
鏡頭切換到幾十海里外的公海風暴眼。
黑雲壓得幾乎要貼上海面。黃豆大的雨點子被狂風裹挾著，像散彈槍一樣砸在破漁船漏風的擋風玻璃上。
發出密集的“噼啪”脆響。
底艙那臺V24缸常溫核聚變發動機，爆出一陣撕裂耳膜的機械低吼。
震得蕭縱腳底下的黑色戰術靴跟著直打顫。
四片合金水翼在海浪裡瘋狂切割。水花全被拋到了幾十米開外。
蕭縱單手把著包了漿的方向舵。
另一隻胳膊死死護著那個不鏽鋼保溫桶。
船身猛地顛了一下。
“哎哎哎！臥槽！”蕭縱扯著嗓子嚎了一句。
一滴滾燙的紅油順著沒擰緊的保溫桶蓋子縫隙，直接甩了出來。
正好滴在他右手虎口上。
皮膚瞬間燙紅了一小塊。
他趕緊湊過去，伸舌頭把那滴辣油舔進嘴裡，咂巴了兩下嘴。
“真特孃的鹹，這劉瞎子今天鹽放多了吧？”
蕭縱嘀咕著，把保溫桶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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