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防空警報在“約翰·保羅號”驅逐艦上空瘋狂攪動。
這艘近萬噸的伯克級前衛艦，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鐵刺蝟。
六座密集陣近防炮齊刷刷轉動炮管。刺耳的伺服電機摩擦聲颳得人牙根發酸。
艦橋裡全是紅燈閃爍的碎影。
艦長史密斯一把推開擋路的副官。皮鞋在鋼板上跐溜滑了一下。
他穩住身子，粗暴地扯下脖子上的望遠鏡懟在眼眶上。
鏡頭穿透灰濛濛的風暴圈雨幕。
幾十海里外，那道把海面犁出大溝的白浪終於露出了真容。
史密斯的呼吸猛地一滯。手指頭死死捏著望遠鏡的橡膠防滑套。指甲因為用力泛起蒼白。
他原本以為會看到流線型的隱身戰艦。或者帶鴨翼的高超音速巡航導彈。
結果視線裡只闖進來一坨紅褐色的爛鐵皮。
船幫上掛著幾縷爛海帶，雷達桅杆斷成兩截。
底下還伸出四片跟大砍刀似的金屬薄片，託著這堆廢銅爛鐵在海浪尖上瞎蹦躂。
史密斯嘴角抽搐了兩下。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。心跳跟著放緩。
望遠鏡目鏡磕在眉骨上，磕出一道紅印子他都沒覺得疼。
“噗……哈、哈哈哈哈！”
史密斯突然爆發出一陣鴨子叫般的狂笑。唾沫星子噴了前面的雷達兵一後腦勺。
他一把抓起通訊頻道的送話器。笑得直倒氣。
“指、指揮官閣下……呼……您真得自己看看這樂子。”
史密斯另一隻手捂著肚子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眼淚。
“我還以為龍國藏了半個世紀的外星黑科技呢！”
他拿腳尖踢了踢控制檯的底座，語氣裡全是戲謔。
“這幫龍國窮鬼是真沒招了！他們去廢品站拼了個撿破爛的船來闖封鎖線！”
“底下那幾片破鐵皮是個啥？自制的水上衝浪板嗎？真是笑掉大牙了！”
耳機那頭。航母旗艦上的麥克阿瑟臉色鐵青。
他盯著戰術螢幕上那個依然在瘋狂閃爍的高速紅點。牙齒咬得咔咔響。
皮鞋底子煩躁地碾著地毯上那灘沒幹的咖啡漬。
速度做不了假。150節的動能讀數明明白白擺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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