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長，咱這祖宗……這心理素質，是不是多少有點大病？”
秦剛苦著臉，“外頭導彈滿天飛，他拿命去護一桶牛雜湯？”
龍建國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。
搪瓷底座碰著合金桌面，撞出清脆的響聲。茶水濺了幾滴在檔案上。
“管他有沒有病！哪怕他是個神經病，那也是咱們龍國的戰略級神經病！”
龍建國抓起旁邊的乾毛巾胡亂擦了擦手。
“只要這外賣送到了，這筆賬咱們就算贏！”
海面上，暴雨瓢潑。
五艘像海上浮島一樣的三十萬噸級油輪，黑壓壓地橫在風暴眼裡。
白鷹艦隊怕引爆原油，引起國際公憤，炮火根本不敢往這片海域延伸。
蕭縱瞅準了中間那艘最大的巨輪。
上面印著“龍遠號”三個掉漆的大字，鐵壁上掛著一串串黑色的原油汙垢。
“到了到了！老頭，別裝死了，準備接客！”
蕭縱大腳丫子踩死生鏽的液壓踏板，手裡的方向舵猛地往左打死。
操作檯底下傳來齒輪咬合的尖銳摩擦聲。
船底那四片合金水翼收到指令，瞬間收進凹槽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悶響。
幾百噸的船體失去升力。
“轟”地一聲，結結實實砸進水裡。
巨大的自重掀起的水花潑了三層樓高，全砸在油輪的鐵殼子上。
漁船藉著慣性，在海面上橫著搓了出去。
帶出一道刺耳的水流撕裂聲，拉出一條漂亮的半圓形白色尾跡。
“嘎吱——砰！”
破漁船側舷穩穩當當地貼在了“龍遠號”那面生鏽的鋼鐵船壁上。
兩船之間夾著的幾個廢舊緩衝輪胎，發出難聽的擠壓音。
“停得真特麼完美，科目二教練看了都得給我遞煙。”蕭縱鬆開方向舵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鹹水。
手掌心全是被銅鏽磨出來的紅印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保溫桶。
用真絲袖子蹭了蹭外殼上沾著的黑灰和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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