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彼岸。白宮橢圓形辦公室。
壁爐裡的果木炭燒得正旺，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子雪茄混雜高檔古龍水的甜膩味。
總統裹著真絲睡袍，兩隻光腳丫子踩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手裡端著半杯猩紅的羅曼尼康帝。眼皮耷拉著，還沒從昨晚的宿醉裡徹底清醒過來。
國防部長米勒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對面，腦門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子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總統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，酒液掛在杯壁上。
他眯縫著眼，死盯著桌上那份蓋著“絕密”紅戳的簡報。
“一百五十萬噸原油，在十二艘軍艦的眼皮子底下，沒了？”
總統打了個酒嗝，一股子酸腐氣冒了出來，“變魔術呢？大衛·科波菲爾去公海走穴了？”
米勒嚥了口乾沫子，喉結在鬆弛的脖子上劇烈滾動。
“不是魔術……先生。”他手哆嗦著翻開簡報的第二頁。
紙張在顫抖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五分鐘前，龍國宣佈商業可控核聚變點火。”
米勒摘下金絲眼鏡，拿衣角拼命擦拭著鏡片。
“華爾街的原油期貨盤，剛才熔斷了三次。咱們的能源霸權……塌了。”
“啪啦！”
水晶高腳杯在橡木桌角上磕得粉碎。
殷紅的酒液濺了滿桌子，順著報告紙往下滴，洇紅了那些加粗的黑色字型。
幾塊碎玻璃碴子崩在米勒的手背上，拉出細細的血口子。他連躲都不敢躲。
“一晚上的功夫，龍國哪掏出來的核聚變？”總統雙手撐著桌沿，下巴殼子直哆嗦。
“那些偷技術的鼴鼠全死絕了？這麼大的動作，情報局連個屁都沒聞到！”
他一巴掌拍在溼漉漉的桌面上，酒水濺在睡袍上，留下一片暗紅。
“接麥克阿瑟！馬上接那個蠢豬的專線！”
牆上的全息螢幕閃了兩下。切進了第七航母打擊群的旗艦艦橋。
畫面一跳出來，米勒倒抽了一口帶著雪茄味的涼氣。
麥克阿瑟少將頭髮像個雞窩，領帶扯成了兩截掛在脖子上。
他眼眶裡全是可怖的紅血絲，像是在沙漠裡熬了三天三夜沒閤眼。
“你到底在幹什麼？你的艦隊是擺設嗎！”總統衝著麥克風狂噴唾沫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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