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克阿瑟在螢幕那頭嘶吼。嗓音劈裂，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他是個瘋子！他護著一鍋牛雜湯撞穿了我的驅逐艦！”
他抓起一把塑膠打火機，往金屬控制檯上亂砸。
“他、他還拿公共電臺問我要理賠費！說我蹭花了他那破船的車漆！”
總統感覺腦門子一陣陣發黑，血壓直衝天靈蓋。
他跌坐在轉椅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胸膛起伏得像個拉滿的風箱。
打？怎麼打？
拿航母去撞那艘連導彈都啃不動的鐵烏龜？白鷹聯盟的海軍家底今天就得全交代在這兒。
“撤……”總統咬破了舌尖，一股子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嘴裡泛開。
“撤退。立刻讓艦隊撤出公海。”
麥克阿瑟愣了一下。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瘋狂，連滾帶爬地撲向指令臺。
鏡頭切回陰雲密佈的公海。
破漁船的駕駛室裡，達叔正撅著屁股，拿著個破抹布擦地上的尿跡。
底艙那臺新換的星際液態氦引擎，正發出深邃的暗紫光暈。
低沉的蜂鳴聲順著鐵皮地板，震得人心口發麻。
蕭縱叼著根菸，沒點火。
他大剌剌地靠在破皮椅上。戰術靴搭在滿是泥垢的儀表盤上，靴底踩著幾個廢棄按鍵。
視線越過那半扇漏風的窗戶，瞅著遠處那十二艘鋼鐵巨獸。
“嗡——嗚！”
白鷹艦隊的旗艦拉響了沉悶的撤退汽笛。
十二艘軍艦像捱了棍子的野狗，艦身笨拙地在海浪裡打橫，屁股冒著黑煙往回跑。
連陣型都顧不上了，幾艘驅逐艦差點在掉頭的時候撞一塊兒。
“哎？怎麼跑了？”蕭縱兩腿一蹬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靴底砸在鐵皮地板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。
他一把抓起掛在方向舵旁邊的掉色塑膠麥克風。
大拇指死死按住送話鍵，指甲蓋裡還夾著黑泥。
“嗞啦——喂！喂喂！”
蕭縱把腦袋探出窗外。頂著腥鹹的海風，扯著嗓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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