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達西先生,還請原諒,威廉先生?”看著他們兩人走去,溫特斯洛督察整個人都傻了,呆在原地。
他的升官啊,就這麼一句話沒了。問題是,他甚至不知道錯在哪裡。
珍妮挑選著食材的時候,有幾個人突然擠了過來。
這幾個人都很粗壯,一身膘子肉,旁邊威爾拉過珍妮,說:“這些是倫敦東區老牌肉食托拉斯的員工們,這家主廚,阿利斯泰爾·皮考克,原先是高街霸主,壟斷了東區大部分的廉價肉品供應,當然,直到隨著你出現。”
珍妮半迷糊半明白地點頭,看到他們專挑好肉,仗著體格,把不少參賽的擠開,搶走了昂貴的錫蘭肉桂、西印度黑胡椒等香料。
而珍妮自己挑選的,卻是屠宰廢棄不用的豬大腸,這本來只是放在那裡,很難歸類為比賽用的食材。
就連威爾看到這個下水中最髒的部分,都有些疑惑,說:“這是很關鍵的……食材嗎?”
“嗯,雖然現在味道有些不太好,可我有辦法讓它變得美味。”珍妮眉眼彎彎,對威爾說,“這次我要做的是,爆汁金絲脆皮腸。”
這種比賽自然不需要講究食材成本了,珍妮也不是為了便宜,而是這大腸真的可以很美味!
她說著,隨中午舉行烹飪比賽時,旁人挑的都是好用的廚具和鍋,她去挑了一個木盆,將沒人要的生大腸放入進去。
“小姑娘,你確定是來比賽的,還是忘記了這裡不是養殖場?”一個戴著廚師帽的優雅男人,因為做飯的位置就在珍妮身邊,生怕濺到衣服地退了兩步。
這人叫薩姆,據說從西區的俱樂部來東區單幹,因為有著西區的手藝,擅長做湯,在高街很受有錢人階級的歡迎,也是除阿利斯泰爾·皮考克之外,最引人矚目的大廚。
珍妮沒聽清薩姆說的什麼,就抬頭禮貌笑笑。
薩姆揉著太陽xue ,覺得這一屆香料比賽是沒救了,怎麼濫竽充數的都有,正專心做湯,卻見珍妮讓威爾抬來一袋粗大麥粉。
珍妮把大麥粉、鹽,還有廉價麥芽醋代替白醋,都倒入放著大腸的木盆裡。
而後,她素白的手,攥著還帶著溫軟的生豬腸,先抓撒上粗糲的大麥粉,再撮一把鹽粒,一下下搓得緊實。
不過片刻,原本暗沉黏膩的豬腸,蛻得瑩潤剔透,乳白中透著半透明的粉潤,像溫玉琢成的軟肉管,乾乾淨淨,半點腥氣無存,只餘淡淡的麥香與酸冽清爽。
一旁原本蹙著眉的薩姆,看得目瞪口呆,全然不知道她做了什麼,竟一瞬間像施放魔法。
那還是豬大腸嗎?她的手藝好奇怪。
薩姆想著他一定是看花了眼,揉揉眼睛,卻又見珍妮掂起了尋常的菜刀,寒光一閃,便利落將腸壁翻出。
她手腕輕轉快出虛影,刀刃只在厚實內膜上輕切,細密刀紋層層鋪開,這一招俗稱花刀,讓原本硬韌的腸壁軟嫩下來。
而密密麻麻的刀紋撐開來內壁,接觸面足足大了幾倍,像千萬只小吸口,到時候放鍋裡吸汁得很!
薩姆看得下巴都快掉了,竟覺得這食材似乎真的美味了起來,可想法剛出現,他就猛烈甩了甩腦袋。
像話嗎,這可是骯髒的下水。
不能用老滷,珍妮就只能現場做平替,找來幾個帶著碎肉的牛大骨,儘可能搗碎,丟進鐵鍋。
大火猛開,也就15分鐘左右,瞬間熬出了一鍋乳白色的濃稠牛骨湯,噴香噴香,用作底湯。
接著是重頭戲香料了,一旁的薩姆看著珍妮把八角、桂皮、還有看起來像發黴的陳皮,都扔進了鍋裡,頓覺有種獵奇的美,普通人誰用藥材做飯啊!
可,隨著珍妮又挑戰薩姆的廚藝觀念地,將切好花刀的大腸投入鍋中,用兩層粗麻布封住鍋口,甚至還搬來一塊壓艙生鐵,沉甸甸壓在鍋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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