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咯……”刺耳的嬌笑聲響起,索菲亞用摺扇半遮著嘴,眼裡的鄙夷與嘲諷要溢位來,“天哪,瞧瞧這是誰家帶出來的粗鄙丫頭?連杯紅酒都拿不穩。這可不是什麼下等酒館。愛德華哥哥,你帶這種連禮儀都沒學過的粗人出門,真是不嫌丟臉呢。”
愛德華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然而,一個脆生生童真的聲音,卻搶先一步:“哇——!”
里昂睜大了眼睛,指著索菲亞的臉,發出了天真的驚歎:“姐,這個女人好奇怪!嘴巴好大,裡面的牙齒好像沾了黑乎乎的煤灰,而且……她嘴裡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耶!”
包廂裡瞬間一靜。
索菲亞的笑容僵在臉上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尖叫道:“你這該死的小雜種,胡說八道什麼?!”
“我實話實說啊,你別生氣呀,生氣的時候你臉上的粉一直在往下掉。”里昂假裝害怕,往珍妮身後縮了縮,抓著珍妮的衣角,用最無辜、最委屈的童音說。
索菲亞正要再發作,愛德華低聲一句:“夠了。索菲亞小姐,還請你離開,可以嗎?今日我只想與朋友們一起看戲。”
被愛德華這麼說,索菲亞哪裡還敢再造次,只能離開,心裡擔心真惹愛德華生氣了,卻也不敢多問。
隨著包廂重歸安靜,珍妮看去還貼在她腰上的里昂,一笑:“小傢伙,剛才還挺會演啊,怎麼以前沒見你這樣?”
里昂這個小傢伙轉過頭,抱著胳膊,說:“我只是覺得那個女人很討厭而已,而且,姐,跟粗鄙根本不沾邊。”
他傲嬌般偷偷看了一眼珍妮,又說:“姐,明明很漂亮。”
看完戲的第二天,珍妮就開始忙起了高檔酒,在1864年的倫敦,西區上流社會正瘋狂流行飲用“Hot Toddy”(一種用烈酒、熱水、蜂蜜和香料調變的酒)
珍妮打算對這款酒徹底的改良,以此為西區的分店開門紅。
午後的陽光,斜斜切過倫敦西區的石板路。
酒館裡,她正挽起衣袖,指尖穩穩扶著陶盤,今日要釀的,是這倫敦城裡從未有人見過的東方風味利口酒。
她早早就備好了料,不要東區市集上發黴發碎的劣質茶末,只選完整、帶著松煙香的正山小種紅茶,油潤陳香的新會老陳皮,顆粒飽滿的整粒肉桂,還有清冽醒神的廣藿香。
每一樣都乾乾淨淨,透著食材本身的鮮活氣,往白瓷盤裡一擺,紅的茶、褐的皮、棕的桂,配色都透著溫潤,乍一看,整個倫敦不會有人以為她是要釀酒。
她讓銅爐燃著微火,大概在溫而不烈就行。接著,取來乾淨的鐵鍋,架在爐上,先將陳皮掰成小塊,肉桂整粒放入。
關鍵是鍋裡不用油,也不加水,只是慢火幹炒。
緊跟著,她用指尖輕輕撥動著鍋鏟,聽香料在鍋裡發出聲響,不多時,陳皮的甘醇、肉桂的香就能被慢慢烘出來,植物精油一點點啟用,香氣裹著暖意,很快在酒館的地下蔓延開來。
等到香料炒好後,珍妮就先盛出曬涼。她又取來一個粗陶淺盤,鋪上厚厚的一層完整的正山小種,將陶盤置於微熱的爐邊。
陶盤不直接觸火,只用荔枝木與松針燃起的微煙。
這是是中式燻樟茶鴨、燻臘肉的古法。
這種東方薰香,能完美掩蓋並昇華,高檔白蘭地原有的橡木桶風味。
接著,就是酒的重頭戲了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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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35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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