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推背圖:大唐最後的天師》第4章 貼榜文貼出個女刺客(1)

作者:賣報小王總·7小時前

李儇回到欽天監的偏院時,清風正蹲在門口拔草,見他回來,一蹦三尺高:“李公子,監正剛回來,臉色比昨天還差,你小心點。”

李儇擺擺手,沒工夫搭理玄真子。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三天內貼榜文的事。福安給他撥了兩個人,一個叫趙大,一個叫錢二,都是金吾衛裡的老卒,四十來歲,長得歪瓜裂棗,勝在腿腳利索。

“趙大,錢二,”李儇把人叫到跟前,“給你們半個時辰,去打聽清楚,長安城最熱鬧的街市是哪幾個?哪幾處城牆根兒下人來人往最多?東市西市的告示牌平時都貼什麼?”

兩人領命去了。李儇把自己關進屋裡,鋪開草紙,開始寫榜文。毛筆字他確實寫不利索,穿越三年,勉強能寫出個端正的楷書。但榜文這東西,內容比字重要。他寫了撕,撕了寫,折騰到中午,總算湊出三百來個字。

核心就一句話:陛下設諫鼓于丹鳳門,凡有冤屈者,皆可擊鼓鳴冤。初一十五,陛下親覽狀紙。

寫完之後他念了兩遍,覺得太乾巴,不夠煽情。又提筆加了幾句——“上達天聽,下撫黎民。風雨無阻,寒暑不輟。”唸了念,還是太端著了。他想起現代那些爆款廣告的套路,一咬牙,添了八個字:“你有冤,朕來管。”

清風在旁邊研墨,看見這八個字,手裡的墨錠都掉了。“李、李公子,這……這也太……”

“太什麼?”

“太直白了!”

“直白就對了。”李儇吹了吹墨跡,“長安城的老百姓不認那些之乎者也的玩意,他們就認這一句——你有冤,朝廷管不管。寫得讓他們一看就懂,一懂就傳,一傳十十傳百,這榜文才算沒白貼。”

下午,趙大和錢二回來了,把長安城的情況彙報了一遍。東市和西市各有兩塊告示牌,平時貼的都是官府通緝令和鋪子招工啟事,看的人不少。城牆根兒底下最熱鬧的有三處,一處是丹鳳門外的廣場,一處是春明門內的集市,還有一處是曲江池畔,每逢初一十五,遊人最多。

李儇點頭,當即分工。趙大負責東市和春明門,錢二負責西市和曲江池,他自己帶著清風去丹鳳門。明日一早,四張榜文同時貼出去。

晚飯他是在欽天監的灶房吃的,跟清風和幾個小道士一桌。飯菜寡淡,蘿蔔白菜配糙米飯,李儇吃得直皺眉,心想皇帝老兒好歹給點肉啊,他可是在給朝廷賣命。正扒拉著飯粒,灶房外進來一個人。

那人穿著青色道袍,年紀三十來歲,比清風大些,比玄真子年輕得多,面龐清瘦,目光沉靜。他端著碗坐在李儇對面,看了一眼李儇碗裡沒動幾口的飯,說了句:“吃不慣?”

李儇抬頭,“你是?”

“玄真子座下大弟子,明虛。”那人夾了一筷子白菜,慢條斯理地嚼,“師父讓我告訴你,明日貼榜文,有人會搗亂。讓你帶夠人手。”

李儇放下筷子,“搗亂?誰?”

明虛沒回答,低頭吃飯。李儇追問了兩句,明虛只是搖頭,吃完起身走了。清風湊過來小聲說:“明虛師兄平時不跟人說話的,今天能來提醒你,稀奇。”

李儇心裡有了數。有人要給他使絆子,而且玄真子知道。老道士派人來提醒,是什麼意思?看戲?還是不想讓他死在欽天監門口,髒了欽天監的地?

不管哪種,李儇決定多帶人手。他找福安又借了兩個金吾衛,湊了四個護衛,加上清風和趙大錢二,六個人。明天貼榜文,六個人圍一圈,看誰敢動手。
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李儇就帶著人出了欽天監。他懷裡揣著四張榜文,用油紙包著,怕被雨淋溼。清風拎著漿糊桶,趙大扛著梯子,一行七人浩浩蕩蕩往丹鳳門走。

丹鳳門外已經有人了。賣胡餅的攤子剛支起來,爐子裡的炭火通紅,芝麻香混著蔥油味飄出來。幾個趕早的商販推著獨輪車經過,車輪碾在石板路上,吱呀作響。李儇選了一面最顯眼的城牆,正對著朱雀大街的入口,來往的人一眼就能看見。

“趙大,搭梯子。清風,漿糊刷厚點。”

榜文貼上去的瞬間,李儇退後兩步看了看。白紙黑字,硃砂印泥,丹鳳門前人來人往,已經有幾個行人停下腳步,仰頭看牆上的字。一個挑擔子的老翁眯著眼唸了兩句,忽然提高嗓門喊起來:“這上面說啥?你有冤,朕來管?這是真的假的?”

李儇正要開口,人群外忽然擠進來一個人。

那是個年輕女子,一身月白窄袖勁裝,腰間束著革帶,掛著一柄短刀。頭髮用一根銀簪綰著,面容清麗,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凌厲。她擠到榜文前,抬頭看了幾眼,忽然伸手去撕。

李儇瞳孔一縮。

那女子手指快要碰到榜文的時候,趙大和錢二已經動了。兩人一左一右擋在女子身前,手按在刀柄上。女子冷哼一聲,身形一晃,李儇只覺得眼前一花,趙大和錢二兩個人高馬大的金吾衛老卒,竟然同時往兩邊踉蹌退了兩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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