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推背圖:大唐最後的天師》第6章 天罡訣第二重(1)

作者:賣報小王總·5小時前

李儇一宿沒睡好。

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玄真子那句話——“明天辰時來我屋裡。”老道士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白天還冷著臉讓他“好自為之”,晚上就主動要教他天罡訣第二重。這轉變也太快了,快得讓他心裡發毛。

辰時剛過,他就到了玄真子的院子。老道士的住處比他的偏院大了不少,三間正房帶一個耳房,院子裡種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,樹底下襬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,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。

玄真子坐在石凳上,見他來了,指了指對面的凳子。

李儇坐下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苦,比中藥還苦,苦得他臉都皺成了一團。玄真子面不改色地喝著同樣的茶,放下杯子,開口第一句話就把他嗆到了。

“天罡訣第一重,你練錯了。”

李儇咳嗽了兩聲,“練錯了?我照著殘卷上的口訣練的——”

“殘卷上的口訣沒問題。問題在於,你只練了‘形’,沒練‘意’。”玄真子伸出一隻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屈,“天罡訣的根基是‘天罡指路’,三十六式指訣,每一式對應星宿方位。你學過沒有?”

李儇想了想,“學過前九式。”

“做給我看。”

李儇站起來,深吸一口氣,開始掐指訣。第一式“角木蛟”,拇指掐中指中節;第二式“亢金龍”,拇指掐無名指根節;第三式……他做到第七式“箕水豹”的時候,手指頭已經有點抽筋了,到第八式“斗木獬”時徹底亂了,第九式根本掐不出來。

玄真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三年,就練到這種程度?”

李儇訕笑著把手背到身後,“沒人教,自己瞎琢磨的。”

玄真子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老道士比他高半個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李儇讀不懂的情緒。“袁天罡當年創天罡訣,三十六式指訣對應三十六天罡星,每一式都是一條經脈的執行路徑。你光練指訣不練經脈,等於拿著地圖找不到路。”

他伸出右手,兩根手指併攏,點在李儇眉心。李儇只覺得一股涼絲絲的氣流從眉心鑽進來,順著鼻子往下走,過咽喉,入胸口,在膻中穴停了一瞬,然後分成兩路,沿著左右手臂一路推到指尖。

“這是第一式角木蛟的經脈走向。記住了。”玄真子的手指離開他的眉心。

李儇愣在原地。那股氣流經過的地方,像被冰水洗過一遍,清清明明,每一條路線都清晰地印在腦子裡。他下意識地掐出第一式指訣,同時用意念引導那股氣息沿經脈執行。指尖微微發麻,一股若有若無的熱流從丹田升起來,順著脊柱往上走,過夾脊,上玉枕,直衝頭頂百會。

“別衝百會。”玄真子一掌拍在他後背上,“第二重是氣行任督,還沒到走中脈的地步。你那一衝,輕則頭疼三天,重則經脈錯亂。”

李儇趕緊收住,把那股氣引回丹田。丹田裡暖洋洋的,像揣了個小暖爐。

“再來。”

一上午的時間,玄真子把前九式的經脈走向逐一教給了他。李儇練得滿頭大汗,手指頭抽筋了三次,被玄真子拿戒尺抽了兩次後背,總算在午時之前把前九式勉強打通了。打通的一瞬間,他感覺丹田裡的氣感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,整個人輕飄飄的,好像隨時能蹦到樹上去。

“這就第二重了?”他有點不敢相信。

“還早。”玄真子潑了盆冷水,“你只是把路走通了,離‘氣感生髮’還差一個月的溫養。不過……”老道士頓了頓,“比我想的快點。你根骨雖然一般,悟性還行。”

李儇咧嘴笑了。從玄真子嘴裡聽到一句誇,比登天還難。

“仙長,”他趁熱打鐵,“既然您都教我了,能不能順便告訴我,田令孜那邊,最近有什麼動靜?”

玄真子端起茶喝了一口,沒回答。李儇以為他又要裝高深,正打算換個問法,老道士忽然開口了:“田令孜今早調了三百神策軍進駐皇城,名義上是換防,實際上是把含元殿圍了一圈。”

李儇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“三百神策軍?”他算了算,“加上原來的禁軍,皇城裡的兵力翻了一倍不止。他想幹什麼?兵諫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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