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推背圖:大唐最後的天師》第7章 第一份狀紙(2)

作者:賣報小王總·12小時前

“對。透明瞭,他們才信。信了,諫鼓才有人敲。有人敲了,朝廷才有威信。有威信了,藩鎮才不敢輕舉妄動。這一環扣一環,歸根結底,就得從第一件案子開始。”

皇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,“你這張嘴,不去鴻臚寺當差可惜了。”

李儇嘿嘿一笑,“草民這張嘴,只給陛下用。”

皇帝被他這話逗樂了,提筆在紙上寫了一道手諭,蓋上玉璽,遞給福安。“拿去給京兆府。李儇要人給人,要調檔調檔。誰敢推諉,讓他來找朕。”

李儇接過手諭,心跳快了兩拍。有了這道手諭,他就能動京兆府了。京兆尹是路巖的人,但有了皇帝親筆,路巖也不敢明著攔。

他正要退出去,皇帝忽然叫住他。

“李儇。”

“草民在。”

“田令孜今早跟朕提了一件事。他說你昨天在丹鳳門收狀紙的時候,有個女人來找過你。姓楚。”

李儇心頭一凜。田令孜的眼線居然連這個都看到了。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,決定實話實說:“回陛下,確實有個女子來找草民。她叫楚青,是關中有名的獨行盜,身手很好。草民想把她收為陛下所用。”

皇帝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很深,“江湖上的人,靠得住嗎?”

“靠得住靠不住,得看怎麼用。”李儇斟酌著措辭,“陛下給她一個公道,她給陛下一把刀。各取所需,比那些嘴上喊萬歲、背地裡撈銀子的官員牢靠得多。”

皇帝沒說話,揮了揮手讓他退下。李儇磕頭告退,走到殿門口時,聽見皇帝在身後說了句:“那個姓楚的,你給朕盯緊了。”

李儇應了一聲,出了殿門才發現後背全是汗。皇帝對田令孜的忌憚,遠比他想的要深。他說要收攏江湖人,皇帝準了,但皇帝也在看著,看這些人到底是給他用的,還是給田令孜用的。

出了大明宮,李儇先去了京兆府。京兆尹叫崔安潛,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面白微須,看著挺精明。他看了皇帝的手諭,臉色變了變,但沒說什麼,派了兩個人給李儇呼叫,一個是捕頭,姓孫,黑臉大漢;一個是書辦,姓劉,白白淨淨的年輕人。

李儇拿著狀紙,帶著孫捕頭和劉書辦,先去了平康坊。

平康坊是長安城有名的煙花之地,但那是坊前頭。坊後頭住的全是平民百姓,低矮的土坯房擠在一起,巷子窄得只能過一個人。李儇找到那棵歪脖子棗樹的時候,老婦人正坐在門口擇菜。看見他來了,老婦人手裡的菜葉撒了一地。

“李、李大人……”

“大娘,別叫大人,叫小李就行。”李儇蹲下來,把狀紙展開,“你丈夫叫周大牛,三年前徵去修運河。是哪個衙門徵的?有沒有文書?”

老婦人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,上面寫著幾個字,蓋著一個模糊的印。李儇接過來看了看,印是“河南道轉運使司”的。他遞給劉書辦,“查一下,河南道轉運使司三年前徵的民夫,有沒有名冊存檔。”

劉書辦接過紙條,點頭應了。

李儇又問了些細節,老婦人一一答了。臨走的時候,老婦人拉住他的袖子,枯瘦的手直哆嗦,“小李,大牛他……還活著嗎?”

李儇看著她的眼睛,心裡堵得慌。他實話實說:“大娘,我現在還不知道。但我去查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。你等我訊息。”

老婦人鬆了手,點了點頭,眼淚從滿是皺紋的臉上淌下來。

出了平康坊,李儇站在巷口,看著長安城灰濛濛的天空,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。三年前徵的民夫,河南道轉運使司,一個失蹤的周大牛。這些線索背後,可能是一樁普通的失蹤案,也可能牽連著更大的東西。

他摸了摸懷裡的《推背圖》殘卷,心裡默默唸了一句:祖宗,您要是真靈,就保佑我趕緊把第一件案子辦完。三百多份狀紙還等著我呢。

孫捕頭跟上來,“李公子,接下來去哪兒?”

“西市。”李儇轉身往西走,“先去那個胡商鋪子裡看看。京兆府抄了他的貨,總得有個抄家的文書。查文書,查誰籤的字,查誰下的令。一層一層往上摸,看能摸出什麼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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